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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五四文学场”——记忆与虚构的文学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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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五四文学场”——记忆与虚构的文学旅程》 假如我是一朵雪花,     翩翩的在半空里潇洒,      我一定认清我的方向——      飞扬,飞扬,飞扬,——       这地面上有我的方向。 不去那冷寞的幽谷, 不去那凄清的山麓,     也不上荒街去惆怅 ——               飞扬,飞扬,飞扬, ——                                                                                                                       徐志摩《雪花的快乐》 1924     “五四运动”已百年过去,作为二十世纪初中国青年学生与社会各界有志之士的爱国运动,对现今新加坡读者而言仅是“历史事件”。不过,此“历史事件”前后所触及并引发的社会变动、思想革命与新文化运动,对早期本地华社,包括商团、会馆、报刊、学校、学生及文化团体等来说是具牵动力的,回响也很大,这是因为本地华人群体跟中华文化传统的渊源与人际的紧密联系。对战前与战后新马华文文学的启蒙及发展,“五四运动”的影响更是深远。历史学家周策纵教授( 1916-2007 )在其《五四运...

风雨后就有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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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回返上帝之城的L 跟 SE 在灵堂前一起低头默哀。我走向灵柩,她止步,她说想留下对 L 生前的美好印象。我觉得最后了,要上前告别。凝视着端庄祥和的 L ,心头有种无以名状的苦涩。这种感受,跟六年前注视着安息的 Y 相似,难以言说,欲落泪又止住。 L 为人细心又善解人意,她或许听到了哽咽在我喉咙里的那一句无声的话语: “你们都走了,留下我。” 似在埋怨,其实很无助。朋友的聚散再怎么习以为常,分离的时刻还是难受。 开车来的路上,兜兜转转,彷佛迷路,也的确绕错了路。幸好 SE 在车上,听她指示才到达翡珑山停柩处。怎么可能迷路?这是过去三十多年常来的地方,驾车到这里也有二十年,哪里入口,哪里停车,思维都设置好,不用思考。而且近十年还经常在阴凉的午后来散步,享受坟场的宁静。不过,这两年翡珑山骨灰安置处及周边的土地被征用,重新规划发展为新式住宅区。骨灰灵位都迁移了,围起的隔墙板面上绘制着未来建筑群的图案,路也改道了。我脑子里熟悉的路线全搞乱了,方向盘不知该转向左,还是右?这种在熟悉的地方迷途的驾驶经验在岛国越来越频繁,也没什么好怨的。幸亏不在夜里,没有灯光的干扰,视力还可以应付。也幸运有 SE 在旁边,我虽然有点慌乱,但不至于恐慌。她的驾驶经验比我丰富,方向感比我强。至今,煞车时我会伸出左手臂挡着副驾驶座上的人或物件,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是从她那里习得的。以前 SE 开车载孩子,刹车前会用这个手势护着小孩的身体,以免他们向前扑撞而受伤。那时我常搭她的顺风车,她也这样 “护着我” ,潜移默化的,我开车以后也有了这个动作。后来,坐我车的朋友发现,觉得这是个非常体贴的 “爱的动作” 。我也觉得是。也有人笑说,都绑上了安全带,何必多此一举。我想,爱本来就是这样,有人感受得到,有人不以为然。现在 SE 的女孩都成年了,不晓得她们驾驶时是否延续着妈妈这个 “爱的动作” ?它却成为我的驾驶习惯,或是肢体对驾驶险境的自然反射。这次如果 SE 不同来,我也就不来了。抱歉 L ,面对告别的场面,我还是很差劲,仍然没把送行的功课修好。 回来后告诉阿哲,灵堂上的照片和遗容跟从前的 L 一样,她的雍容华贵不变,就是躺下了仍然予人温馨亲切之感。接下来的几个夜晚我失眠了,在床边静坐,又在屋子里踱步,很多不复记忆的过往,一点一滴的浮现眼前,扰乱了心绪,酒喝起来也没了滋味。我很不喜欢独...

《形成诗,形成爱与风暴——误读吴耀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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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成诗,形成爱与风暴——误读吴耀宗》 It matters little whether a poet had a large audience in his own time. What matters is that there should always be at least a small audience for him in every generation. —— T. S. Eliot, On Poetry and Poets 手机简讯画面上映现诗集《形成爱》的封面图像,倏然心悸。书名以外,光暗分明的铅灰色拇指轮廓清晰且铮铮有力的竖着,彷佛一指定型,形象突出,想象无限。原来是诗人的摄影作品。如同他过往的诗集每一本都有令人遐思的封面设计与书名,其诗作更让读者反复咀嚼,不断思索,或无从把握,难以穿透,遂止于审美。 WC 说吴老师明年初回来办读诗会。明年,就是再过三两个月。到时与诗人正好分别两年,比之相识的更早以前,这就不算阔别了。然而,彼时出版诗集《逐想象而居》( 2015 ) ,现已出另一本《形成爱》( 2018 )。形成之中,变化不可不发生,加之时间与空间因素,人情与事理的涉入,发展成怎样的形态或状况,许是读者期待看见的。作为旧相识,我也在观望。诗人不要有负担,我是个不太懂诗的人。对于现代诗,我只有感受的层次,评析则能力不足,且读得不多,感受自是有局限。故只能说对某些诗作有感觉,个人主观意识的感知,也许是我自以为是的感受或想法,如此而已。诗人应会记得,我是他言下的明白人。因此,形成诗、形成爱或形成恨,形成什么都可以,我明白的。  两年前某个下课后的晚间,收到 “ 城市书房 ” 信息: “ 诗定终身 —— 吴耀宗《逐想像而居》读诗会 ” 。诗人与诗集不陌生,惟 “ 诗定终身 ”这题目很贴切, 颇有感觉,怦怦然心动。店长恳切 地问:刘老师,你会来吗?我理解她的忧虑,她担心读者对去国久远的诗人不熟悉,出席的人少,场面冷清,吴老师会失望,而她是办活动者,会愧对老师。吴老师有这么真诚的学生,实在幸运。大概我没给店长肯定的答复,之后她又问了几次,我感受到她的担忧。与诗人的情谊,读诗会去或不去已不是要旨,但给书房支持是需要的。虽然诗人的创作我并非全都理解,只是偶读某些,心底确有感觉,那感觉久久萦回在...

英培安的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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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培安的固执及现代主义的二三事 我到处漂泊如置身异乡,离去,归来 归来,离去,我是如此固执 地寻找你,固执地 记住你的声音与颜脸,一如记忆 我的家园。我是如此忧心忡忡 欲望与荣誉会吞噬我 的记忆,逐渐腐蚀,模糊 我对你的固执与爱恋 英培安《我对你的固执》 2003 2016年6月初摄于城市书房(photo by Paul Kam) 不只一次感受到英培安的固执,钢筋般坚韧的固执,在他塑造的小说人物身上,在他批判意识浓厚的诗句里,跟他在旧草根书室的闲聊中,在电话里跟他分享阅读外国小说的感想时,翻阅他过往编辑的《茶室》( 1969-1972 )与《接触》( 1991-1992 )杂志后,在梳理与撰写他的现代主义小说叙事轨迹的论文过程中。英培安对他自己的固执相当坚持,而且贯彻始终,如同他对文学的爱。常常,那固执的声韵会在我的潜意识里回荡一段时日,余音袅袅,不知不觉中促使我向某个界限跨越。可能是阅读视域的,或是书写文字的,也许是观念的表述,错综复杂而潜移默化的……会去到哪里?将形成什么?我未能说得清楚。 最近一次在 TTS 医院病床边,见我们来他就把吃着的晚饭搁下,开始讲述那个他遇鬼的梦境。建议他吃完再说,他却边吃边说,描述生动,语气带劲,脸上毫无病容。我又看到他的固执,坚毅的存在着,且散发乐观的气息,彷佛他又在小说文本中实验其叙事手法。对照之下,我们站在嘈杂的病房里听他说梦的情境,更像虚构的场景——天花板上的风扇速速地转,对面床老伯哀切的呻吟在空气里回旋,黑色塑料袋让清洁女工从垃圾箱里扯上来发出嘶嘶煞煞的声响,我彷佛被挤入英培安的叙事里,不知所为。 我觉得阅读英培安小说的读者心态会是积极的。无论小说里的主人公处境多么孤寂落寞(《孤寂的脸》 1989 ),命运何其多变坎坷(《骚动》 2002 ,《戏服》 2015 ),就是人生彻底失败(《一个像我这样的男人》 1987 ),或众叛亲离又贫病交迫(《我与我自己的二三事》 2006 ),甚至罹患绝症,孤独地面对死亡(《画室》 2011 ),人物的主体性仍不会消失,就是颓丧也是暂时的,而能在深沉的忏悔中反省,他们的自我意识始终清明。犹如英培安银白的发丝在灰暗的背景里泛着亮光,读者借着那纤丝般的光亮,能够窥见“存在先于本质”的哲学精神。 萨特( Je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