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历程」@ 「棲身书写」的Odyssey
罗智成曾在访谈时说过: 「 当你开始有自我,或者要去维持自我的时候,自我的本质就是孤独,生命中有很多东西是无法与人分享的,比方说生病跟死亡,人只有在沟通或与他人打交道时才不孤独,可是那时已经破坏了自我。 」( 〈简 貞 vs. 罗智成——在梦中书房遥望天涯海角〉,《联合文学》第 210 期, 2002 年 4 月,页 107 。 ) 可见,要跟自己的潜意识密谈、要维持 棲 身书写的状态,必须保有清醒的意识,完整的自我,也惟有在 「孤独」中这一切才有可能。 现代主义作家的心灵都是孤独的,这跟他们的现代性境遇是分不开的。殷宋玮随着生活经验的积累,对「孤独与寂寞」从初始的抽象界说,变成跟现实语境抗衡的「孤寂」: 「急功近利」是现代人的通病,在艺术上尤其不可饶恕。艺术是无所谓「急近」或「功利」的。亲爱的西,在台北的末期,我如此深刻地体认,并且,如脱皮般辛苦地一寸一寸剥落这种心态,却在回归这块岛屿之后,倏然发现周遭充斥着这样的人而感觉异常拥挤、窒息;甚至,一些曾经被寄予厚望的战友也早已失守阵地,使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惘然,以及失落。 亲爱的西,我愿意重新思考,关于名利,但绝不是因为害怕孤寂。(殷宋玮1997:10) 罗智成自诩为「专业的孤独料理师」(李泓泊2004:66) ,殷宋玮则仍要为人情世故而惘然伤感。他身处的岛国与周边的人际关 係 确实不能像台湾一样,给予他渴求的精神慰藉。 正如殷宋玮的俳句〈骤雨初歇〉中 「 自以为是的了解是最深的误解 」 (殷宋玮1997:27) 或可说被误解的 「 家乡 异 客」是他心底最深沉的孤独。在〈 如果在冬夜一个旅人〉中,我们看到「 家乡 异 客」的 吊诡身份,使 殷宋玮倍感「孤独」 : 在这里,这个距离台北四个小时飞行航程的赤道岛屿,我经常情不 自禁地怀念台北的一切,积极思索,娓娓陈述,以致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患了时空错乱症,而变得和许多老年人一样:倾向回忆,耽于过去,严重地喋喋不休。 [ …… ] 这块岛屿太过安之若素了。毋庸置疑的生活秩序、价值体系以及天气预测,人们各自被定位在应当扮演的角色,然后循规蹈矩,奉命行事,丝毫不敢行差踏错。他们无法忍受未知的变数,任何难以掌握的可能性,任何具有挑逗性质的致命的吸引力,所以注定沉闷,阳痿,欲振乏力。(殷宋玮1997:16) 对台北的记忆、岛国处境的反思、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