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卷·序》:关于书写的旅程——理性滋养感性
“以前我讨厌文学理论,我想创作应该是感性的;如果理论读太多、变得太理性,我怕自己就写不出感性的文字来了!”流苏回忆最初的担忧。“但我后来发现,理论能够滋养创作,让感性的书写更添一层维度。发现这种不同让我非常兴奋,也更喜欢文学理论。我想我没有失落感性,反而有了新的收获。” (应磊《文艺城·作家与书系列:流苏专访》) 这是2006年的一个午后 ,《联合晚报》记者应磊跟我作访谈时的话语片段。对于文学理论我是否还是喜欢,现在已经很难说得清楚了。不过,在思考和写作的过程中,它已是必要的元素,甚至成为思维的核心。这么说来,我好像离不开文学理论了。是吧,有些元素一旦融入思考的主体,确实很难辨识其成分及影响了。所以,用“理论滋养创作”是一个像我这样;做研究不够专心,从事创作不够积极,两岸来回摆渡的作者的理想,也许说它是“梦想”更恰当。 于是,在每一次做“梦”的状态里 ,是有意识或无意识也难以分辨,而理性和感性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相互撞击,有时擦出绚丽的火花,情绪亢奋,很有满足感。有时胶着在一起,停滞不前,意志沮丧,最后只能放弃。因此,从2003年出版《旷日情书》(新加坡:创意圈工作室,2003)这本散文集至今,六年来,我只写了十六篇,一年还不到三篇,从量方面来说实在太少了。我必须承认自己是个生产力不高的作者,所以庆幸,我不以写作为生。然而,数量少并不暗喻质量好。这一点我是清醒的。唯一可以转嫁的理由,也是现实的境况,就是工作忙碌。写作于我真的太需要安静从容的时间与空间,还需要不同的生活体验与感悟,这些都是忙乱日子里的奢侈品。因此,再次庆幸,多年来我还能从汲汲营营的日子里掰出一点闲暇,享受寻梦的时光。所以特别珍惜匿藏在缝隙里的欢乐,把每一次书写当成一趟旅程;到心灵最深处寻幽探密,不时发现自己和自己的记忆;有的熟悉,有的陌生;有的疏离,有的执著;有的沉郁,而有的洒脱。一段段旅程,不管最终去到哪里,还是回归原点,往返之间,总有所获。 在整理这仅仅的十六篇稿时 ,却发现有些文字几乎被我遗忘。在2006-2008年间,尽管日子忙乱,不少生活里紊乱的思绪、琐碎的感受、纠结的心情都记录在自己的部落格里(这个空间还是学生为我创设的,渐渐成了我“抒情”的场域)。这些文字没有太多的修饰,组织结构也不严谨,篇幅也都不长。不过,一篇又一篇的重读,竟也读出点滋味。它们没有日记的私密,虽然记录着这段日子里的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