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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哥打的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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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哥打的忧郁:重构黄凯德的 Dakota 情感符号 生活是一种层层叠叠的积累和淘筛,里外之间虽然相对,但是关在里面,尚有重见天日的生机,像王佳芝 / 张爱玲一般关在外面,无所遁逃却是何等沉重悲哀。                                                            —黄凯德《里外之间 – 又暗又光亮后记》    走入达哥打弯 , 我就像关在外面的路人,不曾离弃,就无从悲哀。 抬头望见六楼某个阳台铁栏上垂挂着褪色的墨绿遮阳帆布,随风飘荡,褴褛落寞,黝黑的窟窿里是否藏着一对宅居的眼神眈眈地俯视楼下的路人? 达哥打一带 的旧组屋已搬空几年,阳台上出现眼神是不可思议的。不过,夜黑风高就很难讲。那些舍不得离去的魂魄回来老宅流连踱步,阳台上徘徊怅惘。我这么想。后来看到 《 They told us to move: Dakota-Cassia 》( 2019 ) 这本集子和“ Between Two Homes : The Story of Dakota Crescent ” 网站上小镇居民的访谈视频 ,可以确定那样的“眼神”且不只一对是存在的。因此,忧郁不仅是达哥打的,也是书写者的,是关在外面的路人的,更是岛国的 。 小时候听大人说,屋子空置太久没人气,缺少阳气,阴气变重,就会招来“脏东西”,暗指“孤魂野鬼”。当然,这话是用来吓唬爱四处乱窜的顽童,要他们别跑到那种地方玩耍。那个年代,警告不听话的小孩就叫“马打”( mata , 警察)来捉,恐吓就说给“憨独”( hantu , 鬼)抓去,大多管用。我不是坏小孩,胆...

英培安的“卡尔维诺情结”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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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alo Calvino, 1923-1985 《不存在的骑士》 ( The Nonexistent Knight, Yeng Pway Ngon: Poems 4 [Resurgence] , pp.32-33. ) 骑士不存在 当其他的骑士都忙着 赶赴皇上的宴会,纷纷背诵 自撰的族谱 互赠勋章 不存在的骑士 在皇家收编的队伍之外 你看不见他 除了一身随时对邪恶应战的 盔甲,除了盔甲里 孤独但完整的灵魂。骑士 不存在,除了他的 精神,守则,他对公理 与正义的 爱。 骑士 不存在 ( 写于 2002 年 7 月 7 日 )   英培安喜欢意大利小说家卡尔维诺( Italo Calvino, 1923-1985 )的创作是「不言而喻」的。或许更确切地说,卡尔维诺的影响—— 「 卡氏小说痕迹 」 处处可见。我说,英培安有 「 卡尔维诺情结 」 ( C omplex of Calvino ),他应该不会否认吧?《不存在的骑士》( The Nonexistent Knight,1959 )就是卡尔维诺的小说《祖先三部曲》( Our Ancestors,1960 ) 中的一部,另外两部《分成两半的子爵》( The Cloven Viscount,1952 ) 与《树上的男爵》( The Baron in the tress,1957 ) ,英培安又借用了一半,写了《树上》( In the Tree, Yeng Pway Ngon: Poems 4[Resurgence], pp.24-29 )一诗, 「 从一枝树丫飞跃到另一枝树丫 」 ( p.24 ),正如从小说叙述转换成诗的抒情,英培安是擅长转换文类的能手。 记得 2011 年底 , 在《画室》的发布会上,身边的年轻人问英培安,怎样从写诗到创作小说,中间怎样过渡?英培安好像没给年轻人满意的答案。我拍拍年轻人的肩膀,答案嘛,读者可以自己寻找。 认识英培安的时候,他已经很少写诗,所以我们大多是他的小说读者。不过,耽溺于小说创作的英培安,偶尔写的诗,读起来,诗质还是浓密的。《如果在冬夜,一个旅人》( If on a Winter’s Night, a Traveller, Yeng Pway Ngon: Poem...

阅读殷宋玮@关于「孤独与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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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宋玮最早谈到「孤独」与「寂寞」是在散文集《名可名》中的〈 异质风景〉之十一: 其实,孤独 ( Solitude ) 和寂寞 ( Loneliness ) 是一体而两面的。孤独的时候其实并不孤单,因为你面对的是一整个的宇宙和最内心的自己;在孤独的时候,你往往更有一种充实的感觉,一种因为和世界、和自己对话而窥见了真理与上帝的盈满。寂寞则是一头贪婪的兽;它不断膨胀、扩充,直到吞噬了你为之。这两者的界限在哪里?很难说。往往一不小心就会滑入另一面。很危险的游戏。嗯,极度危险。(殷宋玮 1989 : 38-39 ) 殷宋玮对于「孤独」的书写,在某种程度上可说是受到罗智成(1955-)的启发与影响。 罗智成说:「人基本上是孤独的,我们努力去分享彼此,不也为了分担一些寂寞吗?」( 《M湖书简》2002:181 ) 殷宋玮这样描述罗智成的《梦的塔湖书简》 : ……它能够唤醒你所有沉睡的感官,让你的皮肤意识到空气中的湿度,感怀一些久已遗忘的遗憾……这样的意识仿佛只有在半梦半醒之际的蒙昧状态才可能出现,而罗智成似乎擅长水落石出,轻而易举地让潜意识浮现,然而又都保留着它们的边缘性格的暧昧魅力,把人引入一种悠悠忽忽,若即若离,在留神与出神之间神魂颠倒的境地。(殷宋玮 1997 : 86 ) 殷宋玮在《风景》一文中说:「罗智成的《梦的塔湖书简》几乎成了我们的圣经。我们,我和C,在其中寻找到长久渴望的理想的文字,节奏,以及语气,于是意气用事,分头撰写了一系列的“亲爱的 ㄌ ”。」( 殷宋玮 1997:8)  “亲爱的西”,殷宋玮最最亲昵的第二人称。在散文集 《无座标岛屿纪事》中“亲爱的西”是个善于倾听的对象,耐心地聆听殷宋玮内心曲折繁复的想法与细致绵密的思绪。 亲爱的西,一整天我尝试提起精神记录一些心情,却因为始终找寻不到一个合适的倾听者而颓然放弃。 ……………………………… 亲爱的西,我经常感觉人类有必要重新学习沟通以及倾听。他们习惯于言谈、阅读和书写,以至于理所当然地使用语言文字,像支配着手无寸铁的奴隶。人们并不知晓潜藏在这个奴隶血中巨大的颠覆及欺瞒性格,因而往往被制约、玩弄、出卖、背叛而毫不知情,依旧一派天真,愚昧,左右颐使。(殷宋玮1997:13) 后来,殷宋玮的 「孤独与寂寞」从初始的抽象界说,演变成自我跟现实语境抗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