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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棲居的时空及其闲言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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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lang Si Paku Gelang, gelang si rama-rama, Pulang marilah pulang, marilah pulang bersama-sama 回到这里,回到这里,我们一起回到这里! 一九六二年樟宜路五十六号前的五脚基 @一处地方:樟宜路五十六号 不记得几时学会写“樟宜路”这个中文路名,也许要到进入小学,写作文“我的家”那时候吧。 依稀记得,母亲说人家问你住哪里,就讲“樟宜律罗弄一百〇一巷”,这是用福建话说的。想来这是我学会说的第一句福建话。就算我的福建话说得七零八落,不过“罗弄一百〇一巷”的发音却铿锵有力,仿佛巷里藏身着的一百〇一个私会党徒挥舞着巴冷刀呼啸而来。如果人家还搞不懂我住哪里,母亲说就讲在Geylang Serai,这样十之八九会懂是什么地方。那个年代,谁不晓得这个岛国东部出名的马来人市集——Pasar Geylang Seria;本地人就算没来过,也会听说过。然而“芽笼士乃”这个地名,却是到大学我读懂了岛国历史之后,才逐渐明白它的存在意义。那时,我已带着成长的记忆搬离这一处地方。 有些往事,现在回想起来极其虚幻,不知是亲身经历的,还是听人家说的。 可能言说者叙述得太生动逼真,听者听得入迷,身心投入,不知不觉就变成自身的记忆了。这些记忆和后来阅读的历史资料交织在一起,相互对照又重叠,越来越深刻,仿如真实,听者竟成了历史的目击者,仿佛虚拟的人生记忆。原来,记忆可以输入,记忆可以建构、亦可重构;记忆的力量,确实叫人敬畏。于是,我的记忆,在我出生之前就已成形,它棲居在我尚未存在的地方,它在那里——樟宜路五十六号,在那里等我与它相见。 家门前的樟宜路上,有过若干次血腥的暴力冲突 。 记忆里最清晰的画面是1964年9月初的某个午后,街上民众如常地熙来攘往,一辆霸王车撞到一个过马路的马来妇女,华人司机停车察看,妇女似无大碍。然而,瞬间,对街市集的马来人围拢上来,不由分说,愤怒地殴打司机。司机被揍得鼻青脸肿,卷缩在拳脚下凄声地哀号:“Tolong lah abang,Tolong……”。临街商店的员工见情势不对,赶紧拉上铁栅,从栅缝间窥视街上的动静。有人急迫地喊道:“蕃鬼打唐人,快点报马打!”,却没人敢出去援救,大家都害怕。突然,石头、玻璃樽凌空飞降,砸中围殴者,殴众闪避当儿,后巷冲出握着木棍铁条的华...

来自心海的声音:从梁海彬的《大海的人》对存在意义的思索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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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真正重要的不是你遭遇了什么?而是你记住了哪些事,又是如何铭记的?——马尔克斯《百年孤独》 他们的血液是大海潮汐的流动,他们的心跳是大海击拍岩石的节奏,他们的呼吸是风在浪上的呼啸,他们的双眼是阳光和月光照映在海面上的点点波光。——《大海的人》(页193) 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在《对话录》 (Great Dialogues of Plato)里提到“亚特兰蒂斯”(Atlantis,大西洲)这片古老的“大陆”。传说它是个拥有高度文明的城邦,其天然资源丰沛,行政制度完善,军事力量强盛,市民衣食无忧,却突然遭逢大洪灾沉入海底,从此销声匿迹。这个神话般的失落文明,有一股魅惑力,数千年来吸引考古学家、史地学者以及冒险家们不懈探究,想方设法搜寻其神秘的遗迹。“亚特兰蒂斯”也许是柏拉图的奇想,是他对理想国乌托邦的想象;或许用以隐喻发达文明仍有其脆弱性,没有什么是坚不可摧、永恒不朽的。还是自然灾害的毁灭力量不过是个借喻,人类如何守护其文明遗产,方可永续发展才是关键。无论柏拉图言说的意图为何,此说法,至今以至未来,都还有用。可惜,有用的东西,人们不一定懂得好好利用。 为何想起亚特兰蒂斯? 我正在阅读《深海里的迷城》,它是梁海彬的小说集《大海的人》中跟海相关的其中一篇。叙述者居住的城市也有类似亚特兰蒂斯的境遇。他说:“和我一起成长的本城已在某种不知名的情况下宿命式地迈向了亚特兰蒂斯式的沉没;取而代之的‘本城’是一个新世界……我明白每一座城市都有它的命数和生灭,而我和本城的分道扬镳也是必然的事实……我从来未预料本城竟会悄然无息地离去,而我连一声道别都来不及。”(页17)因此,叙述者感到自己和本城的所有记忆与往事都无所依附,他失落迷惘,不再想出门。然而,午夜梦回时,透过墙上的地图却窥见海底深处的亚特兰蒂斯古城。恍惚间,他潜入静谧的深海,变成悠游自在的鱼,在被沙覆盖的古城街道上吐着泡泡。然则,现实生活里,叙述者为了跟大伙一样适应陌生的本城,而到医院做记忆消除手术,选择做个没有记忆的人。如此虚幻又真实的情境,让人感到疑惑,却禁不住着迷。这正是魔幻写实主义(magic realism)小说的叙事特色,似乎存在却又不存在,是事实同时又是虚妄。实则,文本透过魔幻境界的折射,隐喻冷酷的现实世界,以刺激读者思考生存的本质。 “呜……嗞……呜……嗞……”阵阵声波从远古的海底传来,是亚特兰蒂...

走着,走着,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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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强者或弱者,都逃不出命运的手掌”——《荷马史诗》 YM,我在蜡笔小新语录里看到这句话: “人总是这样,终于到了懂得珍惜的年纪,却偏偏什么都走散了”,心里颇有感触。我也是,以为到了懂得放下的年纪;以为可以遗忘的记忆;以为余生就这样了,偏偏以为的,其实并不然。 从冷气贵宾室走出来, 乘电梯下楼,推开灰蒙蒙的玻璃大门,迎面而来是炙热的风。几近黄昏,残余的日光还赖在地面上,斑驳零碎,像极刚才我斜坐在沙发上慵懒的姿态,稍微动一下就会散掉。说实在的,就是“对人生感到意兴阑珊”。沿着骑楼往前走,经过几间老旧又冷清的店铺,在交叉路口的红绿灯前,望见绿人微微闪动,迈开大步,赶紧跨越马路。你都不赶时间,干嘛这么紧张?你被外在环境牵制着,无意识地随波逐流,就像鲁迅批判的庸众。是吧,我也不由自主。 在走向地铁站的有盖廊道上, 低头注视自己放缓的脚步,穿着舒适的步行鞋,套上护膝和护踝的右膝盖和脚踝,仍感到软弱乏力,走起来不顺遂。可能是前几年骨折的后遗症,更可能是人老了关节机能退化。总之,不管什么,只能接受一切事实,要不能怎样?年轻人习惯说的“abuden”最契合我当前的状态。这样走着,走着,感觉你我她,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无声无息地散了。从青春焕发的神气到残败堕落的魂魄,由清馨的喜悦到深沉的哀愁,一一散了。一切皆空,快意恩仇、受想行识,亦复如此。 九年后,再次走进相同的空间, 环视布置与氛围相近的厅堂,色声气味皆同,心神却相对平静,仿佛日子不过是生死的循环与轮替罢了。这样的场合,觉得要有HS在。然而,此刻她在,却已不在。HS从来就是活动聚会上的暖场人,朋友或宾客见到她亲切的笑容,听到她热络的招呼,才会感到愉悦和自在。少了她,场面显得冷清,人亦感到疏离。只是,谁能永远都在,总有离场的时候。 YM,妳母亲走了,这些年她代妳承担的职责确实不轻。 就算她生性达观,身体也硬朗,还是会疲惫,会被病魔挫败,需要躺下休息。这对她是好事,即使大家舍不得她,却也无法留她。至于离去之后,是否心无挂碍,无有忧惧,远离颠倒苦难的人世,我无从知晓,或妳能到梦里来相告。 两周前,在凌晨的梦境见到妳, 醒来精神恍惚,脑海不断映现相遇的景象。老朋友入梦对我是平常的,妳还留在我记忆的深处。有时候,不相干、鄙视甚而憎恨的家伙都会闯入我的梦境,占据我的前意识,使我气愤、懊恼更无奈,恨不得马上把自己敲醒。不过,亡友、故亲...

草枕子与黑狗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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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llow,你在看什么? //Pillow是孩子们给你取的名字。 那时候,孩子们都还小,看到浅棕色,柔软一条的黄金猎犬幼崽,很像婆婆用碎花布袋塞进棉花给他们做的小抱枕,熟悉又亲昵,开心的叫你Pillow。 小兄弟们迎接你的兴奋和热情,你感同身受,不停地甩着小尾巴,黑溜溜的眼珠闪闪发亮,张着嘴,吐出短舌头,用汪汪的吠声表达你的欢欣。 就这样,你加入小男孩的队伍,一起追逐玩耍,吃喝拉撒,不爱冲凉,不肯睡觉,也一起学习,喜怒哀乐交融在一起,相伴成长。渐渐地,你让他们养成责任心,认识自己的义务,也是他们心灵的依靠。 之后十年,我们的谈话里总有你。Pillow吃了这个,Pillow咬了那个;Pillow跑,Pillow坐;可以带Pillow去吗?不可以留Pillow在家!这样Pillow来又去的,大家生活中的乐趣与烦忧就像是Pillow给予的。即使你走了七、八年,我们仍会提起你,依然想念你。活泼好动又聪明温顺的你;贴心忠诚又善解人意的你,你永远在我们的心里。 //“草枕子”是二姑给你的中文名字。 听起来像是个娇柔含蓄的东洋女子。以为她的灵感来自日本作家夏目漱石的隐逸美学经典小说《草枕》,那就错了!她戏谑地说,是“草包”和“绣枕”的拼合,而“子”并非日文所指的女子,是你这个“小子”。在揶揄你吗?不是,她觉得Pillow要有中文名,才算是华人家的孩子。就算你老祖宗是英格兰金毛,只是世代离散,又飘洋过海,而今身在咱们家,吃咱们的饭,就要认同咱们的语言文化。这样才合情理。 草枕子,你懂吗?二姑轻抚你的小脑袋瓜,捋着你背上柔细的棕毛,感觉舒服又温馨。你呆萌的望着她,发出“嗯…嗯”的声音,似乎很同意。你知道“草枕子”是二姑用来逗你的中文名罢了。平常日子里,你和小兄弟们是大大咧咧,活蹦乱跳,皮得像孙猴的洋孩子,就是婆婆嘴里喊的“红毛仔”,讲的也都是红毛话。 那些年,四个小男孩上楼下楼追跑、跳碰、翻滚的情景,可想而知那样的吵和乱,叫人多么懊恼。要掌控这样的场面,少一点体力和耐性都不行。婆婆和Kakak是怎么应付的?Pillow, 你最清楚了。 爪哇乡下来的Kakak没有选择,她为养家而离家来到你们家,照顾小孩和狗是她必须出卖的劳力。你们把屋里的东西搞乱,她没法制止;或许边收拾,嘴上嘟哝,心底埋怨,不过她脸上仍流露憨直的笑容,干活还是很勤快。婆婆则是“爱屋及乌”,爱你爸爸、爱你的兄弟们,...

Chinese Intellectual Writer in Singapore: Yeng Pway Ngon’s Lifelong Pursuit in Litera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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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NAC, edited by City Book Room) Chinese Intellectual Writer in Singapore: Yeng Pway Ngon’s Lifelong Pursuit in Literature Yeng Pway Ngon was born in 26th January,1947 and passed on at 10th January, 2021, is one of the exceptional Chinese Writers in Singapore to treat literary writing as a professional career throughout his life. In the years as a young artist, he was influenced by the western Modernist trend prevailed in the twentieth-century and Modernism in Taiwan’s Literature which evoked after the post-war. He wrote modern poetry which full of connotation and short stories with the use of technique by stream-of-consciousness, and commented on Singapore social system, culture, art, political current affairs and other issues with essays such as “Mr An’s World”( 安先生的世界,1974)and column “The World of Da Shan”(大山的世界,1979). In the late1980s, he had contributed critiques to Hong Kong and Taiwan Newspapers Supplement, such as “Sing Tao Daily”(星岛日报)and the “Independence Morning ...

恋恋小东西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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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小东西物语:关于黄凯德散文集《小东西》的诉情与延情 城市书房摄影 //黄凯德说: “活到这把什么都没有的年纪,可是至少不愁没有东西可以写,似乎也算是安慰,人生毕竟是一些东西和一些人的重影。”(《逐东西,而居》)生活在物质丰裕的城市,人活得越久,年纪越大,人越老,拥有的东西就会越多吧。福建人有句话说:“没鱼,虾也好”,退而求其次,能写的东西多也算富裕,就是聊胜于无。(笔者听了,心有戚戚焉。)这话似乎暗藏玄机,最后一句尤甚。的确,人生于世笼统地说,就是“物与人”的各种组合。譬如吃什么料理、住什么房子、穿什么衣、坐什么车、拎什么包包、滑什么手机、刷什么信用卡、上什么学校、浏览什么资讯网媒,以至打什么疫苗,服食什么药物等诸如此类,各式各样的东西或物件搭配上人,多少说明你是个什么人。唉,好个唯物主义的现代社会。不过,仔细地想,往深层去看,这种组合还是属于外在的,且是很物质化的。至于内在的,像人品、气质或涵养,就是物欲之外,精神心灵层面的,则不是你这个“人”加上拥有的什么“物”,就等于何种“人物”,这么literally易以解读的。我想,黄凯德的散文集《小东西》亦然。 //某夜, 在脸书上看到黄凯德娓娓诉说《小东西》的前世今生 :“你是一本还未出现的书,此时正在一家工厂里,经由各种颜料的印染和各种纸张的裁切,最後挤压缝线过胶,慢慢装订成形。文字是你先天存在的理由,那些我写下来的,描述生活或曲或直的形体,以及记忆无依无靠的质地。……你没有书脊,彷佛不想被轻易的寻获,纸页折叠暴露在外,在机器复制的时代,即是一种荒芜的隐喻。”(笔者标示粗体,让读者留意特定的关键词,可加以思索。) //此申明“荒芜的隐喻”, 文美编者的意图何在?是想用以抗衡市面上某类型书本设计与包装的平庸与俗气?还是为抵御时下畅销书籍的浮夸与泛滥?读者将往何处方可寻获这原生荒芜的《小东西》? //夜深人静, 盯着着脸书继续听黄作家缓缓地倾诉书的身世,彷佛书与人由同一条命运线牵绊缠绕着:“不久你就会摆放在书店里了,有个女生踱步进来(在我从一而终不愿修饰的想像之中,应该是短头发的),从一个书架浏览到另一个书架,但是快乐的盼头,似乎总是杳然无踪。……女生於是闭上眼睛,倾听书架缝隙之处,传来一种像是猫的微弱呼唤,终于还是注定找到了我们。女生付了钱买了书,这辈子爱过一些人,拥有很多东西,遗失很多东西,搬了无数次的家,...

童年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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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德庸在《写给童年的一封信》中给小时候的自己解释什么是人生?他说:“人生就是一座迷宫,你花前半生找入口,然后花后半生找出口。”又解释幽默是什么?“幽默是一扇想象力的旋转门,可以把你从阴湿幽暗的地窖,瞬间转到艳阳高照的海滩。”这解释看似简单,却很有道理,值得玩味。很久没有翻阅朱德庸的漫画本,2004年到上海旅行买了他的《什么事都在发生》,他认为“什么事都会发生,世界才能真实存在下去”。我却老把书名念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也许是潜意识里的想望吧。我怕麻烦,只要没事发生,就没有麻烦,日子就可以平静安宁的过下去。怕有事发生,是逃避问题的心态吧。现在都把漫画本摆放在书架的最高一层,正所谓束之高阁,渐渐忘了它们的存在。可一直在脸书上跟随“朱德庸FUN幽默”,看到意会的图文,不忘点赞或转贴到自己的脸书上留存或分享。几天前看到“世上最容易也最困难的就是过日子”,颇有同感。不久前AL发简讯问近来在忙什么?回复她:“忙着过日子。”她一定觉得这是废话。她的生活时刻都有变化,而且多姿多彩,哪像我终日窝在家里打扫洗刷,收拾整理,却自以为忙碌。 //朱德庸的“幽默”不时出没在我庸常的日子里,就像邻居的父母三天两头就在我家门外,不,是邻居家门前出没。虽然我家门紧闭,隔着厚实的防火木门,仍然听到老人家含饴弄孙的欢笑声,还有外籍媳妇亢奋又殷勤的问候声。他们的颜面我没见过,但从说话的音量、语速和语调推断,彷佛凭声音想象,知道人家相处得挺融洽。现下疫情反复,再不容易日子还是得好好过,与冠病共存,能相安无事,就算大确幸了。 //朱德庸也说,如果遇见小时候的自己,他想拥抱他,感谢他在人生碰到困惑或彷徨时,给了自己方向,那个方向也许不符合社会价值观或众人的期望,却符合他自己内心的感觉,那种感觉就是一种快乐和知足。这也让我想起童年,尤其坐在课室后面观课,望着小学生的背影,有如家里年轻人小时候的身影,活泼又可爱,很想搂搂他们的肩膀,表达单纯的爱。突然,惊觉我挂念童年的他们,这牵挂跟母亲那么相似。原来,爱和牵挂是会遗传的。我自己的童年呢?跟母亲的童年就很不一样了。我没有经历过战乱和贫困的生活,我有机会受高等教育,有能力选择自己要的生活方式,即使觉得童年不堪回味,我实在比母亲幸福太多了。然而,朱德庸说:“上天知道人类在世间的辛苦,所以创造了幸福,只是在这个地方,辛苦和幸福的数量不成比例,所以追求幸福也成了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