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花@吴耀宗

不知不觉,亦有知有觉,八年一晃而过。《半存在》这本诗集是2009年,在旧草根买的。那个时候,“存在主义”是我研读与阐述的困境吧?
很多当时的“感觉”,如今已“感觉”不起来了。
因为“诗定终身”的刺激,从书堆中找出这本诗集,翻来翻去,仍然对<两生花>一诗有感觉。是不是那个时候的“感觉”?不太确定。
从部格中找出以下这篇文字,2011年5月15日写的,也六年了。那是准备从职场上,全身而退,也是急流勇退的前夕。读来还有点意思,与诗人和YZ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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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可以单纯地阅读。重新建构的书架上,抽出诗集《半存在》(2008),一翻,眼睛停驻在〈两生花〉:
半生的训练
使我们一直比上帝更讲究秩序

把所有的左边摆在所有右边的左边
把所有的上面放在所有下面的上面
即使漩涡
过后必定还原出生命的沉淀与平静

有一天声音乱了
光和影乱了
选择和结果全乱了
发现配置了相同的肉身
在世界的另一端
你我原来只是半存在

一个毁烂,由另一个接场
一个完成,在另一个的消亡上
半生的训练
使我们深深地悚惧
偶然竟是一种不为什么
无从抵御的暴力

后记:〈两生花〉(La Double vie de Veronique)是波兰电影导演克日斯托夫·奇斯夫斯基(Krzysztof Kieslowske)在1991年的杰作。


诗与电影互文,生活与文本互涉。此岸,彼岸,两生花开,两生花败。文学与人生已理不清谁是谁非。半生付出,为全身以退。我这样以为。

在现代性里,没有既定的规则或秩序,凡事凡物都是人为力量的操控。操控者渐渐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无往不利,自我意识膨胀到极致。殊不知,命运,就是这么“偶然到无从抵御的暴力”。存在或不存在,在存在主义之内,更超越存在主义之外。

读诗,很多时候就凭“感觉”,且是纯粹个人独异的文字或情绪的“感觉”,难得共享。
然而,即是“两生花”,心底就默认,那半存在的一半,体认这一半的存亡生灭。(补写于20/12/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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