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殷宋玮(3)异质风景
殷宋玮在第二本散文集《名可名》代序《来去》中写到:
来,是为了回去;但回去的已不是当初来的那个人。会不会再来?应该会的;但再来的也不会是今番回去的这个。
最初“来去”的地方是指“台湾”吧?“这一切,仍得从台湾说起”,“从台湾说起的这一切”,二十多年来反复说着的“台湾”,更确切地说是“台北”;每个“留台的”or“台大回来的”(注)之精神原乡,或反复书写的“台北迷思”。
《异质风景》之三:起风的时候,走在椰林大道上,整个人便虚脱了,只剩下「意识」存在。(殷宋玮1989:34)
《异质风景》之十五:下雨的时候,最好撑一把伞,披上长及膝盖的风衣,走在有昏黄街灯的码头旁的行人道上。(殷宋玮1989:40)
《异质风景》之二十四:台北是我最初的梦想,也是我最后的梦魇。(殷宋玮1989:43)
台北作为“异质风景”,一道一道,留痕在殷宋玮的青春意识里,而经过岁月的洗涤与思想的沉淀,在《潮汐静止之处》仍见台北的印记:
“ ……我们所迷恋的台北,在某种意义上是一个由文字的想象与想象的文字堆砌而成的台北;但更重要的是,我们所迷恋的台北,亦是一个经过多年实际生活体验的台北,是一个想象的文字经由经验的佐证而得以落实的台北。于是我们的哈台很实在,而且,引一首英文的爵士老歌的名字,他们无法从我身上褫夺。
”(殷宋玮2012:28-29)
《名可名》扉页引用熊秉明(1922-2002)的诗句:
太黯淡了 / 太土气了
原谅吧 / 献给你 / 原样的璞
正是《名可名》从封面到内文,整体存在的简朴描述。
我读的是“民国七十八年五月自费出版”版本。
注:“留台”是毕业于台大的本地人的自称;而“台大回来的”是毕业于本地的(国大人)对前者的统称。使用后一词语时,其“语义”的褒贬性,由“语境”决定,或从“语调”也可判断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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