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徙的鸟族@水样世情
| 在这片阳光,雨水,绿茵,努力生长的湖面上,一群迁徙的鸟族曾经在这里停驻* |
然而我们还是快乐的
在越来越异国的气候
这样的颓废
有时是一种历史必须的悲哀
因为,我们知道
今晚或许会有狂暴的风雨
会有寒意刺骨
所以我们更应该快乐地
唱着一首别离的歌
在多风的阳台上
谁也不需要看见
太远的事
而那是一个异国气氛浓洌的夜晚
我们大声地笑着
为了许多听来的故事
为了可能不会再有的
清脆钟声
熟悉的园林
然而我们还必须是快乐的
像一群起飞前的鸟族
等待风雨的到来
在一个准备受伤的夜晚 (《心情如水》1991:74-76)
台湾诗人兼学者向阳(林淇瀁,1955-)指出:「在海洋与大陆之间迁徙的流离、在东风与西风的交替下追寻扎根的土地,这种文化生态系统的转折,大概也是对以杜南发为首的新加坡华文诗人的一大撞击吧!」(《在海洋与大陆之间吟咏悲歌》,载《心情如水》1991:22)
*「这个画面,是中学的时候,听文学老师叙述他的南大生涯,从他沉浸着浪漫回忆的眼珠子里,用我清涩的想象,建构的南大湖。20年后,开着车经过记忆中的湖,每一次我都得提醒自己,那是一段美丽的虚构。老师的回忆是真实的,我的想象也不全是虚构;时空穿越20年,我是个后来的人;自然的湖色演变成人工化的池塘,我为什么而遗憾?我可以改道不经过那个池塘,就不知道老师会不会选择遗忘?」(〈后来人絮语〉2001)
30年后的最近,跟老师在报社相遇,他说“记得,记得”,不知他“记得”的是曾经年少的学生,还是那诗魂徘徊的湖畔?
后来,杜总在电邮里给我留了一段「文学是文字和心灵摩挲的光影,文学研究是在光影之间川行的扁舟,款乃一声山水绿,是光是影,便有了不一样的表情和意义。」
我引他〈迁徙的鸟族〉首两句「然而我们还是快乐的,在越来越异国的气候」,向他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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