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的编辑与风格
《接触》从现代文学生产，到文化艺术理论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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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触》创刊号（March 1991）草根书室出版 |
没有作品的积蓄是无法构成文学的。确实，作品在文学中占着重要的位置，但作品不能只停留在创作层面，也需要被阅读与批评，并且接受文学理论的介入，以它作为创作与批评的基础或依据，以提升作品的素质内涵。对新华现代主义文学而言，文学理论更是创作、阅读与批评过程中，不可或缺的元素。从60年代开始，本地某些杂志编辑已意识到文学理论的意义，而通过西方文学理论的译介，结合编辑形式，引进各种现代主义文学理论，组成杂志内涵的重要成分。然而，文学理论有它形成的时空背景、思维逻辑与运用条件，既考验编者的学识深广度，亦挑战读者的阅读能力。因此，以文学理论作为内容的期刊杂志在新华文学场的生产与传播并非易事。这类刊物犹如现代文学理论的「实验室」，有成功亦有失败。成者引入具普遍性的理论，把作品诠释得更透彻，让读者易于接受，后者可能因概念的艰深难懂或编辑手法过于前卫而遭到排斥。但对编者、作者、读者三方而言，这样的刊物是极具实验性与挑战性的。
英培安（1947-）从60年代末到70年代初，中断后再到90年代初，这期间编辑的现代文学杂志——《茶座》（TEAHOUSE FORTNIGHTLY, 1969-1972）与《接触》（Encounter, 1991-1992），是新华文学场内综合现代文学作品、文艺理论与现代美学观的两份具代表性的刊物。故其编辑策略与刊物风格值得探究，以下将以《接触》为论述对象。
《接触》月刊创刊于1991年3月，持续出版12期，1992年7月停刊，它是一本广泛介绍各类中西文化艺术思潮及文学理论的现代杂志，由草根书室出版，英培安主编。从创刊号上，接触编辑室对刊名“接触”的阐释，可窥探其创刊目的：
《接触》的英文刊名叫“Encounter”。不是翻译，因为它们词义的内涵不大一样。我们用Encounter，而不用其他更接近中文词义的英文作刊名，是因为，我们要我们的《接触》有更新的、更丰富的意义。
电影“Close encounter of the third kind”,中文译名是《第三类接触》。这部电影里所描绘的encounter或接触，是令人兴奋、难忘的。我们希望，我们也会有类似这样的encounter，类似这样的接触。
人随着经验成长，但也随着成见成长；所以对陌生事物或思想总有排斥甚至恐惧的心理。但是，陌生的东西，不一定是危险、可怕的。如果我们能像《第三类接触》中的主人翁一样，以好奇、开放的态度来接触陌生的、新鲜的事物，我们也会像他一样，得到许多难以忘怀的兴奋与喜悦。
在《接触》杂志上接触到的，未必一定是新思想、新事物；但却是多方面的思想，多方面的事物。我们仅希望，借这小小的空间，使我们能认识到人类多方面的文化宝藏，使我们的胸襟更宽阔，视野更深远。
在新加坡目前的阅读环境，办一份像《接触》那样的华文杂志是很不容易的。我们的人力和财力都极有限，所以读者的热情参与和支持，对我们非常重要。[……]（《接触》第1期，页1）
由此可见，《接触》以为读者提供接触多方面的知识内容；包含世界性、文化性、艺术性的“新思想、新事物”的文本空间为其编辑目的与策略，展现出異于其他本土华文文艺刊物的新面貌，也显示编者意识到新华文学在创作、理论、批评方面有拓展之必要的眼光。即可说，《接触》是一份具思想性与理论深度的严肃性刊物。唯其如此，一年多后在《停刊启事》中，编者以冷静且带批判性的言辞阐明停刊的抉择：
在新加坡这样的文化氛围，像《接触》这种类型的杂志，其实应该是由政府支助的机构或财团来办的，光靠热情和理想的我们，在一年多里竟也撑了12期，简直像训练蚂蚁唱歌那样不可思议。[……]如果《接触》的出版在本地也算是个小小的奇迹，这是支持它的朋友们与出版人共同创造出来的。[……] 即不能承受重大的亏损，也自认没有本地某些作家们常挂在口上的“伟大的牺牲精神”，所以只好暂时停刊。[……]（《接触》第12期，页1）
停刊似乎是文学杂志无可逃避的共同宿命，《接触》难以幸免。然而《接触》12期的文本内涵及其所推介的文学、文化批评理论、中外作家；包括文学、哲学、教育、宗教、政治、电影、绘画、戏剧、舞蹈艺术家等等，整体检视是可观且有质量的。从《接触》的目录归类，即可探视其编辑策略的规划性。每一个栏目皆以“接触”为起首，以引出相关课题。譬如：“接触时事人物”、“接触世界概况”、“接触性学专辑”、“接触电影理论”、“接触文学理论”、“接触文化评论”及“文化现象、表演艺术、舞蹈、绘画、散文、戏剧、短篇小说、作家、文学家、哲学、政治、当代思潮、人物专访、市声、民俗、艺坛、书评、影评、短论、杂感、旅游、古希腊哲学、中国古典文学、中国现代文学”等栏目。每一栏目里，有一或几篇相关文章深度介绍、翻译、论述该特定课题或人物。而每期的“接触编辑室”会给该期的重点议题、人物、作品做概述或呈现编者个人的观察与想法。为更清晰地了解《接触》对现代文艺理论的推介，笔者将各期推介的理论与中外作家作品，归类在以下两表中，便以参阅。
表（一）：各类理论
期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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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文化、哲学、电影、绘画、表演艺术批评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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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期
第2期
第3期
第8期
第9期
第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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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性学、性话语、同性爱、福柯谈性（一）
u性之哲学反省、福柯谈性（二）
u性与道德之哲学反省
u性伦理学
u宗教化的贞节观
u情与欲的重新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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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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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结构主义文学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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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期
第6期
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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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西方马克思主义
u西方马克思主义与存在主义
u西方马克思主义的停滞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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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期
第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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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妇女解放及人类与自然的关系
u女性主义
u美国艺术界的反性别歧视运动
u香港电视广告中的性别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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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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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巴尔特的唯美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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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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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资本主义文化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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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期
第2期
第3期
第4期
第5期
第6期
第7期
第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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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电影理论
u电影的艺术象征主义
u陈耀信圻电影中的女性意识
u电影对文学的影响
u语义学与结构主义电影理论
u电影符号学与新形式主义批评
u论好莱坞的电影风格
u电影与戏剧
u好莱坞电影中的互本文背景
u电影导演与剧场导演
u好莱坞电影的产生方式、作者及美学话语
u舞台演员与电影演员
u乌托邦的创造与幻灭——析色情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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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期
第3期
第5期
第6期
第7期
第8期
第9期
第11期
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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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毕加索（Pablo
Picasso,1881-1973）论艺术
u亨利·玛蒂斯（Henri
Matisse, 1869-1954）论艺术
u庄·米罗（Henri
Matisse, 1869-1954）论艺术
u林风眠的绘画艺术
u贾可梅提（Alberto
Giacometti,1901-1966）论艺术
u孔大山（英培安）《艺术与色情》
u胡安·格里斯（Juan Gris,1887-1927）论艺术
u约瑟夫·斯特拉（Joseph Stella,1901-1966）论艺术
u斯图尔特·戴维斯（Stewards
Davis）论艺术
u卡西米尔·马列维奇（Kasimir
Malevich）论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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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二）：中外作家及作品
期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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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文作家及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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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作家及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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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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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柯（Michel Foucault,1926-1984）《性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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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深江《大学——除了明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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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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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aul Theroux（1941-）《旅行家的故事》u海因里希·波尔（Heinrich Boell,1917-1985）
u奥大维奥·帕斯（1990年诺贝尔文学奖）（Octavio Paz,1914-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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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斯《孤寂的迷宫》评介奥大维奥·帕的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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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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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葛栾姆·格林（1978年诺贝尔文学奖）（Graham Greene,1904-1991）
u约翰·厄普代克（John
Updike,1932-）《兔子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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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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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苏珊·桑达（Susan Sontag,1933-2004）论罗兰·巴尔特
u罗兰·巴特（Roland Barthes, 1915-1980）《脱衣舞的幻灭》
u尼尔·赛蒙（Neil Simon, 1926-）的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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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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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布莱希特（Brecht Bertolt,1898-1956）《中国戏剧表演艺术中的陌生化效果》
u阿尔杜塞（Althusser Louis,1918-1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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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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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艾萨·辛格（Isaac B. Singer, 1904-1991）
保罗·萨特（Jean-Paul Satre,1905-1980）《马克思主义与存在主义》
u布莱希特《幻觉与共鸣的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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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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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丽丝·莱辛小说《草原日出》（Doris
Lessing,1919-）（2007年诺贝尔文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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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1881-1936）
王蒙（1934-）《来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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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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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狄默（Nadine Gordimer,1923-）（1991年诺贝尔文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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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1955-） 《断手》（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
英培安《城市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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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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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edith Taxz
作，英培安译《文化不是中立的，它为谁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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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晚筠（1952-1995）《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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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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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玛格列·杜哈斯《大西洋人》（Marguerite Duras,1914-1996）
uHerdis Mollehave（1936-2001）《有结的男人》
u Helen
Brown（1922-）《以小见大，自得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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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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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ers Paul Read（1941-）《文学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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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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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罗莎·卢森堡（Rosa Luxemburg,1871-1919）《马克思主义的停滞与发展》
u伊丹·卡灵《音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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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牧《疑神十集》西西（1938-）《爱情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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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两表显示，《接触》对现代文学、文化批评理论与相关作家及作品的重视与规划性。像施蛰存在30年代编辑《现代》杂志时的理念与姿态，显示他是一个有独特审美追求的现代作家与编辑，“以文学理性顽抗着现实政治的巨大诱惑，在现代文学史上保持一份难得的清醒，让后人从中得到了深刻的历史借鉴。”（注释1）将此说法转移到《接触》的编者身上，其编辑理念与策略，同样突显英培安作为一个新华本土作家及杂志编辑，以开阔的文化视野和多元的艺术知识，引领读者接触世界性的文学、文化理论及审美观，且仅是以个人单薄却固执的力量。
如“接触作家”这一栏目，介绍作家中有几位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例如：第3期介绍1978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英国作家葛栾姆·格林（Graham Greene，1904-1991）。编辑部除简介作家与整理作品一览之外，从台湾《新潮文库》转载《葛栾姆·格林的生平及作品》，翻译Charles Trueheart作《一位羞涩的作家》与盖·菲力普作《葛栾姆·格林的小说与电影》。
又如：第8期有慕容青译Lucy Hughes-Hallet作《侧写戈狄默》（Nadine Gordimer，1923-），她是1991年度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南非女作家。有些介绍的作家，后来亦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第7期“接触小说”栏目中，介绍英国女作家多丽丝·莱辛（Doris Lessing，1919-）及其短篇小说《草原日出》。她在2007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第8期“接触专访”栏目访问中国小说家莫言（1955-），以《绝不会在小说里掺水的莫言》介绍作家，并附上一篇小说《断手》。莫言在2012年荣获诺贝尔文学奖。第2期“接触文学评介”里刊载也斯（梁秉钧，1949-2013）的《孤寂的迷宫》，他的评论对象是1990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墨西哥作家奥大维奥·帕斯（Octavio Paz，1914-1998）。
另外，“接触电影”与“接触艺术”这两个栏目，以转载的方式介绍电影理论与现代绘画艺术，实则超越文学语言文本的层面，呈现多元媒介的现代主义特色，是一般新华文学杂志中少见的。这样的编辑方式，让读者对作家的创作背景与作品内涵有更深层的了解，并且对世界文学潮流与文坛动态也有所认识。就每一期观之，《接触》作为文化资讯相对庞杂的现代杂志并不特别丰富，尤以篇幅计算，只有单薄的40页。但将12期的内容整合起来，置于90年代文学批评批评理论相对贫乏的新华文学场，就可看出这份杂志的作用，这对于新华文学批评理论视野的开展是相当具启发性的。
英培安在《接触》第11期“接触编辑室”里提到了“蚂蚁唱歌”的“典故”（注释2），自嘲在新加坡这样的环境，由他这样的穷书生办一份像《接触》这样的文学杂志，就如训练蚂蚁唱歌一样不可思议。确是，这样的文本内涵与理论观念，就是来到今日21世纪的新华文学场也少有作家或评论者掌握通透，更不说在创作里实验或运用在文学论述中。若严格要求，《接触》所提供的“接触面”不尽全面，但这份杂志若能在较健全的文学气候里经营，新华现代主义文学的发展，至少在接触世界文学思潮，开拓国际视野的层面上，肯定有迥异的面貌。故《接触》的前瞻性应被学界肯定。不过，文学杂志的宿命却难以回避。《接触》在第12期后终究停刊。
值得反思的是，虽是文学杂志，也不能忽视其商品属性和作为传媒媒介的本质。文学内涵是它的精神价值，另一半价值则须由其物质性来显现，即必须有读者购买阅读，有市场价值才能达到传播的目的。如何确立文学杂志的商品机制，既能顾及文学品格，内涵实质，又能为出版者谋求利润？这种双重价值，商业利润与文化追求；考虑到文化定位、生存困境和策略等问题，有待大家思考与探讨。
注释（2）：一个被监禁了二十年的人，在孤寂的牢狱生涯里训练一只蚂蚁唱歌，出狱后到酒吧庆祝，要向外人显示他的成就，而歌还没唱，蚂蚁就给酒保捏死了，二十年的心血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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