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编辑访谈(续)
续下文……杜南发(《南洋商报》副刊《文林》主编)访谈记录
年轻的作者必然吸引年轻的读者。有年轻的读者慢慢变成作者的,如华之风、柯思仁、韦铜雀等人,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培养起来的。
p《文林》的作者、读者之间有怎样的互动?
没有针对性的回答,可参阅第二部分。
第四部分:文艺副刊的生产与传播
q1983年以前《南洋商报》与《星洲日报》两报的文艺副刊之间怎么竞争?或副刊内不同的文艺版位之间也有竞争?怎样展开?
第三部分:《文林》的作者与读者
n《文林》的作者群有怎样的创作倾向或文学风格?
《文林》一开始就是要吸引年轻读者,编排设计比较活泼,而年轻人大多勇于尝试新形式,很自然的《文林》的作者多数是创作风格比较有创意的。但并不局限于年轻作者,我主要是选写得好的作品。即使是中老作家,有新意的作品我也会选用。例如周粲,开始时似乎有所顾忌,认为我不会用他的稿,后来他投来,我觉得不错就登了。我想这是心态上的问题。当然派别之分是存在的,比如《赤道文艺》的作者(他们比较“左”或激进)也许不喜欢《文林》的风格,物以类聚,无可厚非。我强调的是美,就是表现文艺的美,欣赏美是人的本性。
o《文林》有怎样的读者群?可否将他们归类为副刊的“隐性文艺人口”?年轻的作者必然吸引年轻的读者。有年轻的读者慢慢变成作者的,如华之风、柯思仁、韦铜雀等人,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培养起来的。
p《文林》的作者、读者之间有怎样的互动?
没有针对性的回答,可参阅第二部分。
第四部分:文艺副刊的生产与传播
q1983年以前《南洋商报》与《星洲日报》两报的文艺副刊之间怎么竞争?或副刊内不同的文艺版位之间也有竞争?怎样展开?
《南洋商报》和《星洲日报》的竞争一直都存在着。就像罗子葳的《世纪风》比《浮雕》和《文林》早,后来《文林》比较吸引年轻读者,应该是影响到《世纪风》。不过,我们的关系还是友好的。两报合并之后,我们也合作编副刊。可是采用那一边版位的名字都不恰当,后来就改名《文艺城》,而且要他按《文林》的方式做也很困难,因为个人的编辑风格毕竟不同。那时我被调去《新明日报》,也就不再负责文艺副刊了。我在《新明》也尝试推出报导文学专辑,结合社会新闻与文学的编辑形式,就是林清玄与古蒙仁的报导文学。这是后话与讨论无关。
r文艺副刊怎样评估读者反应?如何知道特定专辑、作家创作受到读者的喜爱、或备受文艺界的瞩目?没有针对性的回答。
s编辑(主编)在副刊的生产与传播(经营与行销)方面扮演什么角色?对既是编辑也是作者(如用多个笔名同时发表作品)的编辑策略有什么看法?
我认为人的主动性很重要,编辑要愿意去开创,去发掘新东西,提出新方案,才能够将天时地利人和全部结合在一起。并不是现在的客观条件比过去差,或是过去的文艺风气比较盛,应该是人(主编)做出来的。
《浮雕》开始时,我也曾用不同的笔名写一些不同性质的文章使版面看来较多变化,两三个月后有足够的稿源之后,就不再这么做了。
第五部分:个人的学习背景与经验
我从传统华校(中正)出身,读中学的时候对文学不是特别感兴趣。高中时也读过毛泽东的辩证理论,接触一些左派的刊物。但是最喜欢的还是具有现代感的《猎户》杂志(1969-1971),没有特别的原因,就是喜欢那样的内容与风格,可能就是一种性格倾向,喜欢有创意的东西。
到南大修读中文系,当时诗歌分三门课;古典诗词、新诗(五四诗)、现代诗(王润华老师授课),我选修现代诗,主要是想尝试不一样的东西,也参加南大诗社,开始写现代诗,也参与诗乐活动。大学时阅读较多台湾的书刊,如《新潮文库》的翻译作品、日本的现代派小说等。第一部诗集《酒窝神话》收集了我大学到刚踏入社会工作时所写的诗。
这时我对西方的存在主义思想感兴趣,开始思考人的存在意义的问题,发现人的存在是荒谬的,不过可以自己选择要怎么做,自己去创造生存的意义。所以也写了一些存在主义的小说,像《文林》的“小说林”,当时跟作家邀稿,自己也要写一篇(充数),就是《玻璃世界》。
我们那个时代(50年代出生,成长于60、70年代,80年代进入社会谋生)的青年比“五四或战前”的人对政治、社会的看法不同。他们那时都有救国的思想,都会直接参与政治,这是大时代环境的必然结果。我们那时的政局没那么动荡,不过还是有越战,还是会关注国际间的政治课题。
我们的知识供应来自阅读,文字的阅读。当时的资讯来源有电视、报纸、期刊杂志等。但是文字的阅读是进入到人的思想层面,文字是内化的,影响是很深刻的。电视影像是视觉感官的刺激,感受比较浅薄,影像太多了,人就容易迷失。吸收知识是人的本能,爱美,观赏美也是人的本性,但是有简单的,有内化的不同。文字阅读可以内化成人的精神力量。后来我对佛教、对禅宗思想有认识,发现它们跟存在主义是异体同工的,都是回归到人的精神本质,活在当下。
“React to the Society”,是杜南发结束访谈时留下的一句话。在我眼中,杜南发是一个积极/激进的现代主义者。如果现在的文艺副刊编辑还有这么鲜明的编辑理念,强烈的办刊使命感,岛国的文学场会很热闹吧?如殷宋玮所言:「众神喧哗」,未尝不是好事!
因此,特别怀念90年代后期,林迪夫(林山楼,1951-)编辑的《早报·文艺城》。现代主义文艺的“唯美与坚持”,在林迪夫的编辑策略里淋漓尽致。
因此,特别怀念90年代后期,林迪夫(林山楼,1951-)编辑的《早报·文艺城》。现代主义文艺的“唯美与坚持”,在林迪夫的编辑策略里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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