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身书写之“哆啦A梦”
大家记得吗?头上安装“竹蜻蜓”(たけこぷた,Take Koputa)人就可以像直升机那样徐徐腾空,以时速80公里连续飞行8小时去到梦想的国度。若坐上“毛毯号时光机”(Blanket Time Machine)便能任意穿梭于过去和未来,窥探事件发生的前因后果。还有心里想着要去的地方,握住“任意门”(どこでもドア,Dokodemo Doa)的门把,门一推开,就抵达那个向往的空间。(大雄总是误闯静香的浴室,被她泼的一身水湿。难道他想——偷窥女体!不行,非礼勿视,后果严重!)小读者们谁不想拥有这些“法宝”,尝试各种奇妙的经历,达成心愿呢?
如今恰是相反,趋向未来的人事物都令我感到困惑、疲惫、焦虑以至忧惧。心里暗忖,未来可以不要来吗?时间当然不可能停顿下来。那么就算无法逃避,至少不要来得太快,叫人措手不及;也不要太容易变成过去,让人感到急促和遗憾。凡事匆匆来,又匆匆去,眼前尽是浮光掠影,感觉很不踏实,甚至有种幻灭感。
小叮当,看到你们,此时此刻,我真的很开心。兴冲冲地靠到敞开的“任意门”前,不是要跨过粉红门槛,到念兹在兹的梦想空间,只是想更靠近“哆啦A梦”,留下影像记忆。现在的中文网路媒体都把“小叮当”叫作“哆啦A梦”,这是日语“ドラえもん”(Doraemon)的音译。但我那个年代的读者习惯叫“小叮当”。1980年代,我们所接触的港台漫画译本书名都用《机器猫小叮当》,点明主角是一个来自公元22世纪的“蓝色猫型机器人”。
其实,我们从来没把“小叮当”当作猫,他不是宠物。我们也不把他视为机器人,他不是机械。他是小朋友们的好伙伴,跟大伙一起过着日常的生活,一起探险,发现新与旧事物,一起快乐忧伤,一起领悟生命的道理。尽管他的智慧比20世纪的人类高,能力也比他们强,但小叮当不是“超人”(Superman),不是“无敌金刚”(The Six Million Dollar Man),不是“蝙蝠侠”(Badman),也不是“蜘蛛侠”(Spiderman)。小叮当跟大伙一样,是个小不点儿,他会感到孤单和忧愁,有时会淘气,也有生气懊恼的时候。不过,他生性乐观,看待事物正面积极,能理性判断问题。最关键的是,小叮当善良,有同理心,懂得关爱同类异己。他是大雄的未来家族成员,从22世纪送到20世纪70年代的世界,来帮助小学生大雄解决他暂时无法解决的问题,并且尽可能地满足大雄愿望的,这么一个好伙伴。但不是毫无条件和原则的满足,大雄必须从中学习,吸取教训,领悟道理,勇敢地迈向未来的生活。我想,这才是小叮当来到小朋友们身边的核心任务,也是日本的儿童教育理念。
说起来,我们跟大雄等人是生在亚洲同世代的孩子。他们生长在日本经济腾飞的东京区,过着小资产阶级的生活。我们成长于稳健发展的赤道岛国,一般家庭都由黑白电视晋升到彩色电视。大雄们熟悉我们的国家和社会文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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