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

研究?

圖片
在过去的终点未来的起点,一次复一次 一壶Blue Mountain咖啡煮热孤寂的脸 看孜孜不倦的烟气酝酿一个新雪的世界 听蚂蚁闯荡书山,弯弯曲曲的呼吸如河流 在将来可能毁之废墟的文字中 我们一朵接一朵的思想如蔷薇 痛苦地盛开 (韦铜雀〈研究〉收入诗集《孤独·自成风暴》1995) *有些作品不该拿来研究,诠释,诠释,再诠释,诗的味道就稀释了。有些人不该拿来相处,摩擦、摩擦、再摩擦,人的气质就模糊了。

小说的存亡

圖片
高行健《现代小说技巧初探》(广东:花城出版社,1981) 小说作为一种语言的艺术是不会消亡的,尽管受到电影和电视的冲击,将来也还会受到什么更新的艺术样式的冲击,只要人类在这个地球上照样生活下去,就还得靠语言来思维和交流。语言不死,语言的艺术怎么就先死亡了呢?小说家可以安心的是,未来的岁月里,他们的劳动只会越来越受到尊重,只要他们的艺术反映的是人民的意愿,并且给人以审美的感受。未来的时代,人们的思路更加开阔,得到技术手段援助的小说艺术的生命力将更为充沛。那个时代,在小说史上,不妨称之为“活小说”的时代。(〈小说的未来〉Pg129) *得到这本书,深感“众里寻它千百度,蓦然回首……啊,在灯火阑珊处。”没读过一本谈小说技巧,概念这么浅易明了,思路如此清晰顺畅的书。亲爱的读者,如果你读过很多艰涩难懂或天马行空的批评理论书籍,你会明白我的感受。

与子成说

圖片
执子之手1940……与子偕老2000…… 我们这一代人,对于老人家的情感错综复杂。敬畏遵从有过,愤恨埋怨也有过,回归到人性伦常,他与夫人给我们展现做人最本质最单纯的品性(无关政治、权力、理想……)。要不要珍惜,各人自己决定,无可厚非。 老人家微颤着身躯,两次用掌心与妻吻别的情景,叫看的人心酸。泪,不禁落下。 《诗经•邶风•击鼓》 最后几句:“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唉,誓言与离别,这就是人生。

最想念的季节

圖片
北海道洞爷湖夏@花火节 小时候,有过一个灯笼,彩色玻璃纸糊的,一条神仙鱼的形状,点上蜡烛后在墙上映出一个大大的影子,朦朦胧胧,十分迷人。平时,这灯笼摆放在高高的木架上,只有中秋节那晚才能够拿下来玩,也只是在屋子里前前后后提着转,那时已经很开心了。那种在黑暗中捧着一点亮光的快乐,让我到今天看到灯笼还有童年的情怀。 小时候,中秋对我特别重要。除了可以在黑夜里点蜡烛提灯笼,我还发现自己生在农历八月二十,月还圆着的时候。 这个日子是在父母的一次谈话中得知的。原来,父亲并不记得我是在什么日子出生的,母亲大概也只记得接近中秋吧。当时很难过,我并不是父亲最疼爱的孩子,我知道他记得弟弟的生日。不过,我一生中父亲却是最疼爱我的人。那个神仙鱼的灯笼是他带我去买的。就这样,我对中秋特别有感觉…………后来神仙鱼的灯笼不知在哪一个夜里烧掉了,只记得当时我躲在房门后呜呜咽咽地哭泣,像个受了委屈的小丫环。母亲最讨厌我动不动就哭的德性,忍不住多赏我两条藤鞭。父亲推门进来轻声地叫我别哭,明年给我买一个新的。然而,童年流逝了,父亲过世了,再也没有人给我买灯笼了…………《最爱的季节》(20/8/2000)

凝视香港

圖片
在两阵台风“康森”(Conson)与“都粲”(Donut)之间到香港晃荡一周。见了想见的人、吃了想吃的美食、看了想看的风景与建筑、参观大学、买该买也值得买的物件,也买了不需要却很值得买的东西。间中还意外地遭逢有趣的人事、想象以外的景观,算是额外的收获。然而,走超出平常日子所行走的路程与时间,拎超过平日逛街所拎的袋子,也引发雨天才会发作的关节疼痛,几天深夜里痛醒,阵阵的痛刺骨难耐。啊,说明岁月是不饶人的。 “香港应该产生诗人和画家,用他们的艺术来赞颂这里的海光山色。有些人听了颇觉得诧异。他们看惯了,住腻了,终日只把这地方看作一个吃饭做买卖的商场,所以不能欣赏那山水的美景了。”——胡适《南游杂忆》 胡适1935年获得香港大学颁发荣誉学位,因此到香港参加典礼并作学术讲演也顺道游览香港。只是短短几天,胡适却发现香港自然的美。他认为“山和海水的接近,是这里风景的特色”。白天站在太平山顶俯瞰港岛,觉得这个城市美在于她的层次感,就是山水相依。繁华的市景有葱郁的山峦作背景,山背后有天色衬底,近处又有浩淼的海水围绕。一座现代城市如此得天独厚背山面海,确实赏心悦目。这是岛国城市景观精心策划都无法取得的视觉效果。 1927年鲁迅也曾三次到香港,给当时的香港青年会做演讲。不过,他对香港的印象和经验就不像胡适那么美好。他在抵境的船上遭检察员翻箱倒匣,据船上的茶房说,鲁迅生得太瘦被怀疑是鸦片烟贩子。也许横眉冷眼又个性抑郁的鲁迅当时的气色阴沉让人起疑,不过也可能是民族歧视。因此鲁迅把香港视为“畏途”,书写香港的文字也就跟他其他杂文相似,一贯性地犀利: “香港虽只一岛,却活画着中国许多地方现在和将来的小照:中央几位洋主子,手下是若干颂德的‘高等华人’和一伙作伥的奴气同胞。此外则全是默默吃苦的‘土人’,能耐的死在洋场上,耐不住的逃入深山中,苗瑶是我们的前辈。” ——鲁迅《再谈香港》 在中环半山卫城道七号“孙中山纪念馆”的展厅墙上看到这段引文的前两句,不得不佩服鲁迅见解独到。八十多年前的观点,现在读来还是那么“inspiring”。 跟香港物质条件相近的东亚城市不少,不过像她那样活色生香又气定神闲,热闹而不喧哗、多元可不混杂、快速却不急促,疏离但不傲慢,心中只有台北可以她并存。坐在九龙港湾眺望维港夜景,对岸灯火璀璨不是关键,人来人往,没有高亢嗓音刺激耳膜,就觉得舒服。也许一个“City Flâneur...

凝视香港@柒

圖片
澳门大三巴,20年前来过,物换星移,现在更像旅游景点。躲到阴凉处取景,顺便吃两个葡式蛋挞。 港台旅游节目大力宣传的“猪扒包”,来澳门必吃,说要排很长的队,还不一定买得到呢。排队等吃,山珍海味我都没兴致,何况烈日当空,何苦来呢。德士大哥听说我们要到沊仔买猪扒包,提出他个人的看法,说那面包跟其他葡式面包没什么差别,而猪扒也不竟然有别于其他餐馆里煎的猪扒,众人只为凑热闹而去,完全是一种迷思。真有见地,我喜欢。 澳门是有趣的,可以从下面看上去,窥探真实的人间;也可以从天堂看下来,上帝与世人同在。 可以从缝隙间看,不觉得逼仄。 可以面向大海,即使不再春暖花开,波光潋滟仍有暖意。 后来把猪扒包带回九龙当晚餐,可想而知,冷了的猪排与面包还有什么滋味呢?跟客房服务小姐要求借个烤箱,她差点在电话另一端昏倒。不过,仍然礼貌地说酒店无法提供烤面包服务。

凝视香港@陆

圖片
香港业余摄影师黎兆明的作品《车》,挂在他在山顶广场经营的茶馆“小点皇”墙上,左右两幅对联是朋友赠的。我们坐在字画下享受着精美的素食点心和呷着他亲自泡的龙井。当下还真有点茶醉。 龙应台在香港住了两年,还是困惑“谁是香港人?”她问:有没有“典型香港人”这东西?如果有,他长什么样子?他应该来自中环还是新界?深水埗还是半山?她应该是鹅颈桥下打小人的巫婆还是浅水湾饮英国下午茶的贵妇人?白衬衫綴着袖扣,英语带伦敦腔的“高级华人”还是在二楼书店卖《资治通鉴》的文人? 这样的问题,对20年才来此一趟的过客,实在不好问。不过,运气还不赖,也许是缘分,其实是八卦,问侍应生点心现做的吗,掂解感好吃?他低声说老板在那,瞄他一眼,打个招呼,他就过来跟我们聊起来……中大毕业,做茶叶生意,爱好摄影,也开画廊(Laurence Lai Gallery),要把传统品茗文化融入现代生活。It's a life style. Laurence还取出收藏的名茶饼,给我们讲解茶知识且示范茶艺。“生活不简单,简单过生活”是他或某些香港人的生活哲学。然而Laurence并不简单,在网上发现龙源期刊网2009年第6期《杰出人物:风景这边独好》有他关于“艺术无价”的专访。他是典型的香港人,智慧+创意+勤恳+懂得生活。 “生活是什么?生活是由领导社会前进的精英告诉普罗大众:‘这是我为你选择的道路。’” “艺术是什么?艺术是国家形象的组成单位,还是人的感情动于中而发于外的表现?” 恰巧,这两个问题R在1994年刊登于第112期《香港文学》中一文《未来都会》也提到,岛国式的生活与艺术,怎么来到21世纪也没多少改变呢?It's their mind s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