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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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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强者或弱者,都逃不出命运的手掌”——《荷马史诗》 YM,我在蜡笔小新语录里看到这句话: “人总是这样,终于到了懂得珍惜的年纪,却偏偏什么都走散了”,心里颇有感触。我也是,以为到了懂得放下的年纪;以为可以遗忘的记忆;以为余生就这样了,偏偏以为的,其实并不然。 从冷气贵宾室走出来, 乘电梯下楼,推开灰蒙蒙的玻璃大门,迎面而来是炙热的风。几近黄昏,残余的日光还赖在地面上,斑驳零碎,像极刚才我斜坐在沙发上慵懒的姿态,稍微动一下就会散掉。说实在的,就是“对人生感到意兴阑珊”。沿着骑楼往前走,经过几间老旧又冷清的店铺,在交叉路口的红绿灯前,望见绿人微微闪动,迈开大步,赶紧跨越马路。你都不赶时间,干嘛这么紧张?你被外在环境牵制着,无意识地随波逐流,就像鲁迅批判的庸众。是吧,我也不由自主。 在走向地铁站的有盖廊道上, 低头注视自己放缓的脚步,穿着舒适的步行鞋,套上护膝和护踝的右膝盖和脚踝,仍感到软弱乏力,走起来不顺遂。可能是前几年骨折的后遗症,更可能是人老了关节机能退化。总之,不管什么,只能接受一切事实,要不能怎样?年轻人习惯说的“abuden”最契合我当前的状态。这样走着,走着,感觉你我她,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无声无息地散了。从青春焕发的神气到残败堕落的魂魄,由清馨的喜悦到深沉的哀愁,一一散了。一切皆空,快意恩仇、受想行识,亦复如此。 九年后,再次走进相同的空间, 环视布置与氛围相近的厅堂,色声气味皆同,心神却相对平静,仿佛日子不过是生死的循环与轮替罢了。这样的场合,觉得要有HS在。然而,此刻她在,却已不在。HS从来就是活动聚会上的暖场人,朋友或宾客见到她亲切的笑容,听到她热络的招呼,才会感到愉悦和自在。少了她,场面显得冷清,人亦感到疏离。只是,谁能永远都在,总有离场的时候。 YM,妳母亲走了,这些年她代妳承担的职责确实不轻。 就算她生性达观,身体也硬朗,还是会疲惫,会被病魔挫败,需要躺下休息。这对她是好事,即使大家舍不得她,却也无法留她。至于离去之后,是否心无挂碍,无有忧惧,远离颠倒苦难的人世,我无从知晓,或妳能到梦里来相告。 两周前,在凌晨的梦境见到妳, 醒来精神恍惚,脑海不断映现相遇的景象。老朋友入梦对我是平常的,妳还留在我记忆的深处。有时候,不相干、鄙视甚而憎恨的家伙都会闯入我的梦境,占据我的前意识,使我气愤、懊恼更无奈,恨不得马上把自己敲醒。不过,亡友、故亲...

草枕子与黑狗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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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llow,你在看什么? //Pillow是孩子们给你取的名字。 那时候,孩子们都还小,看到浅棕色,柔软一条的黄金猎犬幼崽,很像婆婆用碎花布袋塞进棉花给他们做的小抱枕,熟悉又亲昵,开心的叫你Pillow。 小兄弟们迎接你的兴奋和热情,你感同身受,不停地甩着小尾巴,黑溜溜的眼珠闪闪发亮,张着嘴,吐出短舌头,用汪汪的吠声表达你的欢欣。 就这样,你加入小男孩的队伍,一起追逐玩耍,吃喝拉撒,不爱冲凉,不肯睡觉,也一起学习,喜怒哀乐交融在一起,相伴成长。渐渐地,你让他们养成责任心,认识自己的义务,也是他们心灵的依靠。 之后十年,我们的谈话里总有你。Pillow吃了这个,Pillow咬了那个;Pillow跑,Pillow坐;可以带Pillow去吗?不可以留Pillow在家!这样Pillow来又去的,大家生活中的乐趣与烦忧就像是Pillow给予的。即使你走了七、八年,我们仍会提起你,依然想念你。活泼好动又聪明温顺的你;贴心忠诚又善解人意的你,你永远在我们的心里。 //“草枕子”是二姑给你的中文名字。 听起来像是个娇柔含蓄的东洋女子。以为她的灵感来自日本作家夏目漱石的隐逸美学经典小说《草枕》,那就错了!她戏谑地说,是“草包”和“绣枕”的拼合,而“子”并非日文所指的女子,是你这个“小子”。在揶揄你吗?不是,她觉得Pillow要有中文名,才算是华人家的孩子。就算你老祖宗是英格兰金毛,只是世代离散,又飘洋过海,而今身在咱们家,吃咱们的饭,就要认同咱们的语言文化。这样才合情理。 草枕子,你懂吗?二姑轻抚你的小脑袋瓜,捋着你背上柔细的棕毛,感觉舒服又温馨。你呆萌的望着她,发出“嗯…嗯”的声音,似乎很同意。你知道“草枕子”是二姑用来逗你的中文名罢了。平常日子里,你和小兄弟们是大大咧咧,活蹦乱跳,皮得像孙猴的洋孩子,就是婆婆嘴里喊的“红毛仔”,讲的也都是红毛话。 那些年,四个小男孩上楼下楼追跑、跳碰、翻滚的情景,可想而知那样的吵和乱,叫人多么懊恼。要掌控这样的场面,少一点体力和耐性都不行。婆婆和Kakak是怎么应付的?Pillow, 你最清楚了。 爪哇乡下来的Kakak没有选择,她为养家而离家来到你们家,照顾小孩和狗是她必须出卖的劳力。你们把屋里的东西搞乱,她没法制止;或许边收拾,嘴上嘟哝,心底埋怨,不过她脸上仍流露憨直的笑容,干活还是很勤快。婆婆则是“爱屋及乌”,爱你爸爸、爱你的兄弟们,...

Chinese Intellectual Writer in Singapore: Yeng Pway Ngon’s Lifelong Pursuit in Litera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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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NAC, edited by City Book Room) Chinese Intellectual Writer in Singapore: Yeng Pway Ngon’s Lifelong Pursuit in Literature Yeng Pway Ngon was born in 26th January,1947 and passed on at 10th January, 2021, is one of the exceptional Chinese Writers in Singapore to treat literary writing as a professional career throughout his life. In the years as a young artist, he was influenced by the western Modernist trend prevailed in the twentieth-century and Modernism in Taiwan’s Literature which evoked after the post-war. He wrote modern poetry which full of connotation and short stories with the use of technique by stream-of-consciousness, and commented on Singapore social system, culture, art, political current affairs and other issues with essays such as “Mr An’s World”( 安先生的世界,1974)and column “The World of Da Shan”(大山的世界,1979). In the late1980s, he had contributed critiques to Hong Kong and Taiwan Newspapers Supplement, such as “Sing Tao Daily”(星岛日报)and the “Independence Morning ...

恋恋小东西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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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小东西物语:关于黄凯德散文集《小东西》的诉情与延情 城市书房摄影 //黄凯德说: “活到这把什么都没有的年纪,可是至少不愁没有东西可以写,似乎也算是安慰,人生毕竟是一些东西和一些人的重影。”(《逐东西,而居》)生活在物质丰裕的城市,人活得越久,年纪越大,人越老,拥有的东西就会越多吧。福建人有句话说:“没鱼,虾也好”,退而求其次,能写的东西多也算富裕,就是聊胜于无。(笔者听了,心有戚戚焉。)这话似乎暗藏玄机,最后一句尤甚。的确,人生于世笼统地说,就是“物与人”的各种组合。譬如吃什么料理、住什么房子、穿什么衣、坐什么车、拎什么包包、滑什么手机、刷什么信用卡、上什么学校、浏览什么资讯网媒,以至打什么疫苗,服食什么药物等诸如此类,各式各样的东西或物件搭配上人,多少说明你是个什么人。唉,好个唯物主义的现代社会。不过,仔细地想,往深层去看,这种组合还是属于外在的,且是很物质化的。至于内在的,像人品、气质或涵养,就是物欲之外,精神心灵层面的,则不是你这个“人”加上拥有的什么“物”,就等于何种“人物”,这么literally易以解读的。我想,黄凯德的散文集《小东西》亦然。 //某夜, 在脸书上看到黄凯德娓娓诉说《小东西》的前世今生 :“你是一本还未出现的书,此时正在一家工厂里,经由各种颜料的印染和各种纸张的裁切,最後挤压缝线过胶,慢慢装订成形。文字是你先天存在的理由,那些我写下来的,描述生活或曲或直的形体,以及记忆无依无靠的质地。……你没有书脊,彷佛不想被轻易的寻获,纸页折叠暴露在外,在机器复制的时代,即是一种荒芜的隐喻。”(笔者标示粗体,让读者留意特定的关键词,可加以思索。) //此申明“荒芜的隐喻”, 文美编者的意图何在?是想用以抗衡市面上某类型书本设计与包装的平庸与俗气?还是为抵御时下畅销书籍的浮夸与泛滥?读者将往何处方可寻获这原生荒芜的《小东西》? //夜深人静, 盯着着脸书继续听黄作家缓缓地倾诉书的身世,彷佛书与人由同一条命运线牵绊缠绕着:“不久你就会摆放在书店里了,有个女生踱步进来(在我从一而终不愿修饰的想像之中,应该是短头发的),从一个书架浏览到另一个书架,但是快乐的盼头,似乎总是杳然无踪。……女生於是闭上眼睛,倾听书架缝隙之处,传来一种像是猫的微弱呼唤,终于还是注定找到了我们。女生付了钱买了书,这辈子爱过一些人,拥有很多东西,遗失很多东西,搬了无数次的家,...

童年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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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德庸在《写给童年的一封信》中给小时候的自己解释什么是人生?他说:“人生就是一座迷宫,你花前半生找入口,然后花后半生找出口。”又解释幽默是什么?“幽默是一扇想象力的旋转门,可以把你从阴湿幽暗的地窖,瞬间转到艳阳高照的海滩。”这解释看似简单,却很有道理,值得玩味。很久没有翻阅朱德庸的漫画本,2004年到上海旅行买了他的《什么事都在发生》,他认为“什么事都会发生,世界才能真实存在下去”。我却老把书名念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也许是潜意识里的想望吧。我怕麻烦,只要没事发生,就没有麻烦,日子就可以平静安宁的过下去。怕有事发生,是逃避问题的心态吧。现在都把漫画本摆放在书架的最高一层,正所谓束之高阁,渐渐忘了它们的存在。可一直在脸书上跟随“朱德庸FUN幽默”,看到意会的图文,不忘点赞或转贴到自己的脸书上留存或分享。几天前看到“世上最容易也最困难的就是过日子”,颇有同感。不久前AL发简讯问近来在忙什么?回复她:“忙着过日子。”她一定觉得这是废话。她的生活时刻都有变化,而且多姿多彩,哪像我终日窝在家里打扫洗刷,收拾整理,却自以为忙碌。 //朱德庸的“幽默”不时出没在我庸常的日子里,就像邻居的父母三天两头就在我家门外,不,是邻居家门前出没。虽然我家门紧闭,隔着厚实的防火木门,仍然听到老人家含饴弄孙的欢笑声,还有外籍媳妇亢奋又殷勤的问候声。他们的颜面我没见过,但从说话的音量、语速和语调推断,彷佛凭声音想象,知道人家相处得挺融洽。现下疫情反复,再不容易日子还是得好好过,与冠病共存,能相安无事,就算大确幸了。 //朱德庸也说,如果遇见小时候的自己,他想拥抱他,感谢他在人生碰到困惑或彷徨时,给了自己方向,那个方向也许不符合社会价值观或众人的期望,却符合他自己内心的感觉,那种感觉就是一种快乐和知足。这也让我想起童年,尤其坐在课室后面观课,望着小学生的背影,有如家里年轻人小时候的身影,活泼又可爱,很想搂搂他们的肩膀,表达单纯的爱。突然,惊觉我挂念童年的他们,这牵挂跟母亲那么相似。原来,爱和牵挂是会遗传的。我自己的童年呢?跟母亲的童年就很不一样了。我没有经历过战乱和贫困的生活,我有机会受高等教育,有能力选择自己要的生活方式,即使觉得童年不堪回味,我实在比母亲幸福太多了。然而,朱德庸说:“上天知道人类在世间的辛苦,所以创造了幸福,只是在这个地方,辛苦和幸福的数量不成比例,所以追求幸福也成了一种...

瞧,星光下舞着浪漫曲的一个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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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星光下舞着浪漫曲的一个旅人——阅读与想象英培安散文集《瞧这个人》 此去千年,千年以后/若有人踩着黄昏/沿长长的海湄寻我/用手指在沙上划着我的名字/潮来时,我必归自拍岸的浪涛/幽然化作八月小小的雨季/散落在他的睫上/雾化成他眼中的凄迷……——英培安《浪漫曲》节选。 // 2021年的第二个星期天中午 ,外头刮风又下雨,在电脑前浏览2020年早报书选的报道视频。评审之一黄凯德谈到《石头》这本诗集是英培安重回诗人身份,重新回归到最初的诗性的可贵之作,立即将画面定格用手机拍下,把照片发送给爱玲。她在英先生那里,请她给英先生瞧一瞧。然而,她说没能看了。当时,英先生正闭目静听老朋友给他播放的粤曲,不多久他便安详离世。 // 此去,不过两个多月 ,桌面上散放着《瞧这个人》的校对稿,读到英培安自嘲在少年不识愁的岁月里,写下的孤傲诗句:“在星光辗转中/数尽堤灯,走尽夜路/黎明时发现自己披满身冷冷的露水/颓然坐在公园的石凳上/把脸埋在潮湿的手掌和手掌之间……此去千年,千年以后/若有人踩着黄昏/沿长长的海湄寻我……”,这是原诗《浪漫曲》的其中两节,此诗写于1966年8月(收录在《手术台上》1988),穿插在1973年写的《钟摆之旅》这篇抒情散文里——“这是什么世界?都变了,人越长越大,越发现这世界不切实际而且不能把握。我的弱点是把世界看得太简单。多少年了?在那零乱幽暗的小房间里读书、沉思、愤怒、失眠,满怀天真的理想与壮志,最后终于变成了一只困兽,与这社会,越离越远。”啊,原来年轻的英培安有这么多愤懑与愁绪。这虽是我意想之外,但能够理解。 // 于是,“想象英培安”成为这次协助校稿的重点 。后来,给WC拟了新书发布会的题目:“瞧,星光下舞着浪漫曲的一个旅人”。她立即会意。题目中包含英培安的三首诗作——《星光》(1990)、《浪漫曲》和《如果在冬夜,一个旅人》(2002),这是校对《瞧这个人》时,我阅读与想象英培安的一个诗意的概括。然而,这本集子的内涵并不止于此。我认为,阅读英培安及其作品,读者一定会被引到另一个不同的文学语境或进入更广阔的想象与思考空间。用大家熟悉的网络说法就是点击“链接”——你会Link到另一个“窗口”或者说“界面”。至于,你会看见什么?就是个人的眼力了。正如钱钟书在其哲理散文《窗》(收在《写在人生边上》1941)里指出:“窗比门代表更高的人类进化阶...

角色对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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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过雨的午后,玻璃窗上布满一颗颗泪珠般的雨滴,湿漉漉又灰蒙蒙,你的心情就是如此。母亲已昏睡九天,雨天的冷,还是病房空调的冷,她应该无法分辨了。你不时用手掌按揉她的手臂和脚板,又触摸她的额头和脸颊,再捋捋她稀疏的银发,试图用自己的触觉来探测她的冷暖。这必定不符医护准则。然而,依照你几十年来对母亲生活习性的了解,你还是有把握的。 “落水,会寒么?”“冷气好大,寒么?”你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给她盖被和穿袜子。母亲的四肢有时暖和,有时微凉;脚趾有时稍稍蠕动,偶尔舌头会抽搐一下,好像有知觉,好像要醒来。“婆婆,婆婆”你用年轻人惯常叫她的语调轻声唤她。听到年轻人叫唤,你觉得她会乐意睁开眼睛。母亲从来就疼爱子孙远甚于女儿,再不服气,你也只能接受。人心是偏的,爱不可能公平。几十岁的人了,这点不能不明。母亲紧闭的眼皮缝间似乎有泪,你用沾了温水的面巾在她眼周轻擦,眼依然闭着,没有醒来。她的头微侧,氧气导管在凹陷的脸夹边留下一道印痕,你尝试把头摆正,不压着导管,想这样会舒服一点。但你使不到力,怕扯到导管影响呼吸,又怕弄到她柔软的颈项。然而,她的头部已不能自主,需要小枕头垫靠着。瞬间,你感到心痛,唉叹声从心底发出,涕泪堵塞鼻腔。 “其实我不想离开,只是有太多无奈,几时才问得明白,这结局谁在安排。”优柔的歌声来自右耳的蓝牙耳机,另一只轻放在母亲的左耳郭里,你们共同听着一首老歌——“曾经是个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走的人……还不是为了情深太难舍。情不自禁,重新撬开心中这把锁……也是心痛难忍情深难舍路难走……”。住院以来,你偶尔给母亲播放一些老歌或轻柔的乐曲,或许能舒缓病痛的苦,或许能安抚紊乱的心绪,还是唤起她遗忘的记忆?可能,就只是消磨剩余的时日。清醒时,她脸上会流露听到熟悉歌乐的神情,瞄你一眼,没有言语,就表示接纳了。沉睡时,不知道她还听不听得到,见她面容祥和想她是喜欢的。你从小到大都在寻求她的认可,就是后来再不想那样讨好地活着,变得忤逆,甚至故意跟她冲撞,就是要让她对你不存寄望,潜意识里还是在意她的反应。到头来,你老了,她更老了,彷佛你成了母亲,她变成不听话的孩子。“忍不住再走回来,回头一片沧海……往事又涌进胸怀。” 护士定时会来量血压、心跳、体温、呼吸或者灌营养液、清理尿袋和调整病人的躺姿。某些护士完成检测后会亲切地跟你汇报一下:“Her blood pressure is normal, 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