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身书写@流苏

Sometimes,life is merely a matter of coffee and whatever intimacy a cup of coffee affords.(Richard Brautigan) 有时，人生不过是一杯咖啡萦绕的温暖（村上春树） *WC发来简信，Brautigan的“咖啡人生”，试图找它的中文翻译，却发现春树也有一句这样的话语。想起傍晚跟咸菜女在电话里互吐苦水……唉，人生若仅仅是一杯咖啡，喝完就算了，为何还要细细咀嚼呢？

“如果报纸是一座都市，则副刊正如层层叠叠的建筑物之间，开出一片翠绿的公园，让市民从容享受宽敞幽静。而形形色色的专栏与专刊，正如公园四周的图书馆、博物馆、艺术馆、剧场。一座都市如果没有这些，就太单调、太现实、太没有文化了。” （《凭一张地图》：页54） 余光中在1985年的一篇题为《舞台与讲台》的文章中对香港报纸的副刊提出批评，认为它们“抒情既不怎么文学，主知也不怎么文化”。 查找资料的当儿，不经意地读到这篇文字。停下工作，想想，一座都市，即使有了外观挺相样的“图书馆、博物院、艺术馆、剧场”，却没有好好地培养市民的阅读习惯、观赏嗜好、对历史文化的认同与重视，所有的建筑不就只是生活中的海市蜃楼吗？不过，这个比喻确实点出了副刊对一个城市的文学的催化效用。 眼前，摊着一叠叠发黄的《文艺城》，藏着整整二十年的文学记忆。年初，从培芳优雅的寓所迁移到我东部书房清冷的地板上。我没敢大动作翻阅它们，担心眼皮敏感，承受不住报纸日积月累的尘埃，开始发痒。 约培芳喝茶前，她在电话里谨慎地问：“我能回答你什么问题呢？”似担心她不能给我提供什么有用的参考资料。我则期待看到当年的编辑看着自己昔日的“创作”，有怎样的一种神情？ 培芳凝视《文艺城》的神态，单纯地说就是一种深情。 像R翻到自己的那一张剪报，嘴角不禁流露一抹骄傲，又矫捷地将它吞回，用一种不合时宜的口吻说：“这是在下”，掩饰“生命探索者”的自负。他老同学歌词里唱着的“那个不合时宜的城市书生”，把热烈的青春和冷静的思考留在《文艺城•年轻族群系列》中，诚如殷宋玮的评析《以理御情的创作者》（《文艺城》14/12/1989）。我倒觉得应合了英国反战诗人西格里•萨松（Siegfried Sassoon 1886-1967）的那句诗：“心里有猛虎在细嗅蔷薇。”（in me the tiger sniffs the rose 出自In me, past, present, future meet）理性和感性，阳刚与阴柔本就是人性的一体两面，也是文学创作的本质内涵。 培芳把她在《文艺城》的七百多个昼夜，许多外行人难以理解的编辑艰辛，折叠得整整齐齐，顺序排列，完好无损地给了我。这份深情，我将如何诠释，怎样收藏呢？ 套上塑料手套，戴上口罩，静夜里 ，掀开一叠1990年的《文艺城》，空气里飞散着过期报纸的霉味，一边翻看，一边喃喃自语，怎么...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纳兰容若《长相思》 一程山水一程歌 一笛疏雨寒吹彻 梦在叶叶声声尽处轻轻和 ——梁文福词曲《一程山水一程歌》 窗前谁种芭蕉树，阴满中庭，阴满中庭，叶叶心心，舒卷有余情。　 伤心枕上三更雨，点滴霖淫，点滴霖淫，愁损北人，不惯起来听。——李清照的《添字采桑子》 *怎么做是学习前人而不是抄袭别人的创意？塞车途中，听着《一程山水一程歌》，想起前天讲堂上年轻学生对创作中学习和抄袭的困惑。告诉她这种担忧是好的，影响的焦虑是所有后来者必经之路。 想词曲创作人必读过纳兰与易安词，其中之意象与典故在欣赏品味之后，必也融入其学习记忆里，内化成他的文学养分。若干年后，举重若轻成为他词曲的创意—— “风情拍肩怕见明月减青辉”——“自君之出矣，不复理残机。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张九龄《赋得自君之出矣》

Dear friends, If you don’t already know, I am leaving at the end of the month to migrate to Australia for personal family reasons. I have been trying to convince myself that leaving shouldn’t be so hard. Sombre it may be, but it doesn’t have to be a tragedy or melodramatic. If you never left anything or anyone there would be no room for the new. According to the binary thinking of nationalist rhetorics that view emigration in terms of quitters and stayers, I am definitely a quitter. Undeniably, to move on is an infidelity—to others, friends, colleagues, family, to the past, to old notions of oneself. But perhaps every day should contain at least one essential infidelity or necessary betrayal. It would be an optimistic, hopeful act, a guaranteeing belief in the future—a declaration that things can be not only different but better. Therefore I am exchanging my 6 by 4 windowless office space that doesn’t overlook the beautiful ALC balcony garden, for a spot of green in a backyard somewher...

1988年10月5日《联合早报·文艺城》的一篇小说《再爱？》正如Marshall Berman提出的“All that's solid melt into Air.”作者和小说人物及他们的爱恨情愁，一起自22年前的时空里销翳，化作乌有！ 留下这张印刷物，字里行间黄渍斑斑，只有插画，依然吸引眼球。 还有〈编辑手记〉里的一段点评： 八年前曾经深爱、曾经分手、曾经流泪，多年后的今天，却仍为同一种感情而哭泣。流苏的这篇小说《再爱》，对女主角内心爱恨交织的感情有十分细腻的描述。结尾一段很有点电影手法：昏黄灯光在黑暗中亮起、照着茶杯、杯中喝剩的茶叶以及杯口上淡淡的茶渍。这缓慢，渐进的静态镜头增添了收笔的优美气氛。如果文中不重复多次使用“老公”，这个字眼，而以名字代替，相信效果更佳。 *做Karung Guni收旧报纸还真有点乐趣，不经意就发现一些被遗忘/遗弃的记忆。“贵古薄今”不无道理。

英国诗人Seigfried Loraine Sassoon(8 September 1886-1 September 1967) In me, past, present, future meet To hold long chiding conference My lusts usurp the present tense And strangle Reason in his seat. My loves leap through the future’s fence To dance with dream-enfranchised feet In me the cave-man clasps the seer, And garlanded Apollo goes Chanting to Abraham’s deaf ear In me the tiger sniffs the rose. Look in my heart, kind friends, and tremble, Since there your elements assemble. 我心里有猛虎在细嗅蔷薇 （余光中《猛虎与蔷薇》译） *翻找余光中的散文，看到《猛虎与蔷薇》篇，惊觉一头“猛虎”盘踞在英国反战讽喻诗域，东方猛虎与西方猛虎共同俯首细嗅一朵蔷薇，人性与文学之本质，跨越语言文化之藩篱。

说送他们上路的时候，引来哄堂笑声。 “一路走好”这句话有多深层的含义，你们自己在路上慢慢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