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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培安的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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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培安的固执及现代主义的二三事 我到处漂泊如置身异乡,离去,归来 归来,离去,我是如此固执 地寻找你,固执地 记住你的声音与颜脸,一如记忆 我的家园。我是如此忧心忡忡 欲望与荣誉会吞噬我 的记忆,逐渐腐蚀,模糊 我对你的固执与爱恋 英培安《我对你的固执》 2003 2016年6月初摄于城市书房(photo by Paul Kam) 不只一次感受到英培安的固执,钢筋般坚韧的固执,在他塑造的小说人物身上,在他批判意识浓厚的诗句里,跟他在旧草根书室的闲聊中,在电话里跟他分享阅读外国小说的感想时,翻阅他过往编辑的《茶室》( 1969-1972 )与《接触》( 1991-1992 )杂志后,在梳理与撰写他的现代主义小说叙事轨迹的论文过程中。英培安对他自己的固执相当坚持,而且贯彻始终,如同他对文学的爱。常常,那固执的声韵会在我的潜意识里回荡一段时日,余音袅袅,不知不觉中促使我向某个界限跨越。可能是阅读视域的,或是书写文字的,也许是观念的表述,错综复杂而潜移默化的……会去到哪里?将形成什么?我未能说得清楚。 最近一次在 TTS 医院病床边,见我们来他就把吃着的晚饭搁下,开始讲述那个他遇鬼的梦境。建议他吃完再说,他却边吃边说,描述生动,语气带劲,脸上毫无病容。我又看到他的固执,坚毅的存在着,且散发乐观的气息,彷佛他又在小说文本中实验其叙事手法。对照之下,我们站在嘈杂的病房里听他说梦的情境,更像虚构的场景——天花板上的风扇速速地转,对面床老伯哀切的呻吟在空气里回旋,黑色塑料袋让清洁女工从垃圾箱里扯上来发出嘶嘶煞煞的声响,我彷佛被挤入英培安的叙事里,不知所为。 我觉得阅读英培安小说的读者心态会是积极的。无论小说里的主人公处境多么孤寂落寞(《孤寂的脸》 1989 ),命运何其多变坎坷(《骚动》 2002 ,《戏服》 2015 ),就是人生彻底失败(《一个像我这样的男人》 1987 ),或众叛亲离又贫病交迫(《我与我自己的二三事》 2006 ),甚至罹患绝症,孤独地面对死亡(《画室》 2011 ),人物的主体性仍不会消失,就是颓丧也是暂时的,而能在深沉的忏悔中反省,他们的自我意识始终清明。犹如英培安银白的发丝在灰暗的背景里泛着亮光,读者借着那纤丝般的光亮,能够窥见“存在先于本质”的哲学精神。 萨特( Jean...

念念夏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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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中,沿着红砖步道,一步一寸,缓慢地走到高处,阳光璨璨,面向绿意盎然的草坡和平静的池水。劫难后,总会走到这里,坐坐,吹吹风,发一下呆,多年来如此,是一种忏。我的拜忏,忏除自己在烦乱日子里所造的业。至于悔改,誓愿未来不再造业,心里了然,没有把握。近年,即使时刻观照念心,小心谨慎不犯同样错误,遇到不如意事或厌恶者的当下,仍然守不住身口意,过失不减。 这个夏天迫切想出走,渴望走得更远更久。然而,正事刚办完,踩下一坎,跖骨折裂,行动不了,反而困得更深更长久。有怨尤,就怪自己太想逃离,适得其反。是以,起心动念,皆为因果。 困闷期间,接到两通伪电,一通表明拨自“移民局”,一通代表“警察总部”,口音高亢而极为普通,各自表述一番后,都要求按其指示输入个人资料及有所行动,否则将触犯条规,限制出境。平日耐性有限,话不多说,挂断就了。可是,受困的日子,交感神经异常敏感,似触到无名火线,延烧起来。嗔是心中火,损人亦伤己,明知不该,还是克制不住。 “哼,你们这些人是上帝派来监视我的吗,敢预言我人身自由受限制!” “你们这些人没做好功课, Diehard Singaporean 是打死不走的,且出入岛国,我自己决定。你们靠边站!给我搞清楚,除了我的脚,没有人可以限制我的行动!” “不管贵单位代表哪个国家机器发出忠告,对我而言,都是废话!省下你们的电话费和工资,就等于诈骗成功。祝贵公司生意兴隆!” “你们这个鬼集团是这个苦夏,最关心我的存在状态的他者。每月固定时段给我电话,让我意识到自己的生存困境,行动不便不仅影响生活起居,还阻挠思考,使我的阅读与书写停滞不前,心绪困顿。真要感谢贵集团,耗费心力与财力,给我启智开示,堪称人间诈骗活菩萨。” 某日又听到一电台广播员提醒听众,网络上“新航机票一块钱出售”是则假新闻。不解有人这么无知,信以为真,毫不质疑?广东熟语比喻得妙:“边有 咁 大 只 蛤 乸 随街跳? ”(哪有这么大一 只 蛤蟆满街跳)这么好的事情从天而降,不用脑想一下吗?还要广播员指出是骗局,并要听众跟着说三遍:“假的、假的、假的”,用这么幼稚的方法教育听众,更是肤浅。何以高端社会的民众对基本信息的辨识力都没有?是贪婪使人变得愚蠢吗?一群“失智”的世代,悲催啊! 我满腔嗔怒,似五十步笑百步,嘲讽他人,亦自我指涉,指向我身心的困局,就是画地为牢。一念无明...

反思“写作的苦与乐”,质疑“创作与追求幸福的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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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城市书房出版,2017 反思“写作的苦与乐”,质疑“创作与追求幸福的关 係 ” —— 2018 年新加坡文学奖华文座谈会讲稿 接到书籍理事会的邀请函,配合国家图书馆举办的阅读节,新加坡华文文学奖入围作家于 7 月 18 日傍晚 7 点在图书馆座谈,跟读者分享写作心得,我感到很荣幸。看了主办单位定的讲题:“写作的苦与乐”,并说明“畅谈创作与追求幸福的关 係 ”,我觉得很难。认真地思考“苦与乐”和“追求幸福”这两组关键词。坦白说,它们跟我目前的写作状态没有必然的关 係 。 虽然, 我在 1999 年出版了一本散文集,名为《解读幸福的地图》,它也是一篇 1995 年发表在《早报 — 文艺城》的同名散文。写我周末到水池边漫跑和去双溪布洛看候鸟,接触大自然的观感。我从花鸟虫鱼的自然生态,联想到它们对自身幸福的一种坚持,再延伸到现代人,尤其是物质生活相对富足的新加坡人,我们对幸福的定义是什么?(问在场的读者——拥有 5C ; 公寓、汽车、现款、信用卡及孩子? 中 4D 马票 ?还是获得华文文学奖?)我那篇散文中有一段这样的描述 “ 幸福是一种内在的感受,如果语言文字能把幸福表现得淋漓尽致,那只是眼睛跟耳朵的诠释,离心灵的地域还有很远的距离。 ”这么 看来,谈“创作与追求幸福的关 係 ”很抽象,甚至我觉得是虚空的。 然而,写作对我来说,是有它的实质作用的。写作是我思考的延续,或者说是我思考的一个过程,或是组成我思考的其中一部份。若写成文章,它就是我思考的产物或成品。简单地说,我用写作来思考。通过看到自己书写出来的文字、语句、段落、篇章来了解自己在特定的情境里想些什么,对某些概念、现象有怎样的感知等。因此,运用写作来梳理我的思考,已经是我的生活习惯,我存在的状态。就好比有些人必须说话,把话(想法或感受)说出来,听到自己的言语和话音,才知道自己脑子里想些什么。这是语言学家的研究,指出大多数女性是这样思考的 ( Thinking out loud )。 所以,请不要嫌女人 啰 嗦 ,更不要阻止和干扰女人说话,你会妨碍她们思考。(女人思考不顺畅,周边的男人就会有灾难,这是我的观察。) 再提书的封底的一段文字: “我的心中有一张幸福的地图:天蓝、水绿,山为伴,草木相依。只等待那个最有心的人来解读。也许你心中也有一张读...

几时,再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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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虎豹别墅(2018.4.12) 《几时,再 回首》 巴西班让路( Pasir Panjang Road )上,一边是整排新式三层楼 Townhouse ,一边是一栋栋旧式花园洋房,新房子有明净透亮的玻璃墙深具现代感,老屋子围绕着宽阔的草坪富有老式的气派,新旧住宅隔着熙攘的马路两相对望,成为彼此的风景线。我们从直落布兰雅山( Telok Blangah Hill )往南部山脊( Southern Ridges )一路向西,从清晨宁静,微风习习,曲折蜿蜒的山荫步道,步履轻盈地走到中午时分日照微晒,车辆奔驰的繁忙街道。从山顶到平地,大叔一路上叨叨絮絮地问:“要走去虎豹别墅吗?”安娣们反应不很积极,似乎兴趣缺缺,不置可否,继续左顾右盼,心思都在沿途的花草树木,欢言笑语,轻松前行。 哦!“虎豹别墅”,这地方,或许在各自的记忆里收藏着各自泛黄的童年画面。 你有几张保存得相当完好的黑白照片;七零年代的画面是黑白的,但四十多年的记忆仍晕染着色彩,这是奇妙的感知。八岁未满的小女孩,三月天里穿着过年的新衣新鞋,桃红色的热裤装配搭米色平底圆头鞋和白色尼龙网袜。这应该是懂得爱美以来,第一身美的装扮,故记忆永不褪色。纤瘦的手腕上戴着一支梅花唛白金手表,也是你人生的第一支表,是典当人没钱赎回断当后父亲买下,母亲吃酒席时才慎重其事地戴上的一支旧表。后来你考到班上第三名,父亲说把它给你做奖赏,你一直戴到中学毕业。单薄的肩膀上背一个粉红色方形小肩包,轻轻扁扁的,里头只有几个一毛五分的银角和一包山楂饼。银角应该是学校休息时买鱼丸面吃剩下的散钱,山楂饼一定是用这些钱在店屋楼下转角处的 Ma Ma 摊上偷买的,母亲知道肯定被骂。只是,零食对小女生的诱惑让你甘冒挨骂的风险。你觉得山楂饼比白兔牌牛奶糖好吃,它清甜甘脆,而且不塞牙洞。小女孩的手心还握着一团棉质白手帕,用来抹汗、擦嘴和眼泪之外,捏着它就有安全感。尤其受委屈哭的时候,用门牙狠狠地咬着它,把怨恨转移到啮噬上,这大概是跟广东戏里的小妹仔学的。难怪母亲要骂你像妹仔那样就只会哭,没有什么鬼用。蓬松的短发是天生自然卷,又像是烫过的,也可能是隔壁电发店的某姐试用某个杂牌电发药水的杰作。照片里不论站或坐姿,你都显得怯生生,却又懂得对着镜头微笑,神态腼腆,但看起来很自然,这就是 A ge of innocent ,上世纪的 纯真年代...

给亡友以及那些逃逸的青春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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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乌敏岛风光@陈欣哲摄影 给亡友以及那些逃逸的青春年华 亲爱的 YM , 还记得吗?你我青春的背影曾经在一座小岛上阳光明媚,意气风发。那个时候,你我无论怎么大吃大喝,身形还是窈窕。再怎样曝晒,最多戴一顶棉质的帽子或一副深色的太阳镜,撑伞是不会的,那样很 auntie 。那个时候,我们离这个称呼遥远,且有意识跟它保持距离,仿佛它是跟你我身份不匹配的一个“污名”,尽管我们知道鄙视跟自己年龄、文化教养不同的群体是不文明的心态。那个时候,你我活得自信满满又自以为是,认为 auntie 是巴杀里讨价还价,怕晒黑而撑花伞,穿宽松且色调不搭的衣裤上街,地铁车厢里旁若无人大声讲话的中年阿嫂。当年以为的很多不可能在我们身上发生的事,现在都自然而然,无以遁形地,甚至惨不忍睹的一一展现眼前。 YM ,你走远了,没机会看到太多这类不甚赏心悦目的情景,感受不如我深刻。的确,眼不见为净,这是好的。即使你在,你乐观的个性和处事的理智,也不会把你带到如今我这般时时刻刻感到无力、无奈、无言以对又不自觉地碎碎念的窘境。你我的青春啊,头也不回的逃跑了! 近来,去了一趟乌敏岛,晒了一早上赤道骄阳,再淋一身热带午后暴雨,我想起了你,以及你我在小岛甘榜的椰树下,木屋旁黄泥路上定格的身影,你记得吗?那青春焕发的画面印在 1997 年出版的《中学华文》快捷课程课本三下第十单元第三十课《乌敏岛风光》第 94 页上面。那张遗照——遗忘在记忆里的照片色彩已不再鲜明。对别人来说,那不过就一张褪色的风景插图,对你我而言,是空前更是绝后。你走远了 YM ,近年小岛被发展规划得跟过去大不相同了。一路上都有中英文指示牌,清楚说明各类地标景观。按着指示牌寻找,存在和不存在的景点,或再造的新景观都位置明确,不会迷途。这是好的,能吸引更多游人来消闲度假,让小岛生机勃勃,充满观光价值,不被社会淘汰。但那个版本的课本却早被该课程淘汰,不过对于本土的自然环境,新教材还是呵护备至的。现在还有人为编写教材特地跑到小岛取景吗?不得而知,阿哲也多年不玩摄影器材了。那些读过这篇课文的学生或许已带着读小学的儿女来小岛参观仄爪哇的湿地生态。而那些教过这篇课文的华文老师极可能像我们一样,跨入生命的下半场,曝晒一日就头昏眼花,皮肤上长黑斑;淋过一场暴雨就伤风感冒,腰酸背痛,趴在床上辗转反侧。时间对谁都是公平无私的,匆...

新华当代文学中的现代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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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跃社科大学新跃中华学术中心,八方文化创作室,2017年12月 序 @ 柯思仁(南洋理工大学中文系副教授) 新加坡华文文学形成一个大致上界线分明、性质具体的学术范畴,最主要的奠基者是文史家方修。方修从六 〇 年代初开始, 先以文学论述建立以现实主义为宗的史观,再编撰出版大规模的《马华新文学大系》,以丰富文献的整理与评述加以巩固,成为半个世纪来研究新华 ╱ 马华文学几乎不可回避的参照体系。近年来,在这个基础上,以华文进行的新华文学研究,除了继续强调与中国五四传统的继承关系,也有以新加坡华人社会历史角度进行的身份建构论述,在中国崛起背景下以中国中心为出发点的研究,以及以华语语系为抗衡中心并建立边缘主体的策略。以英文进行的论述则有所不同,主要是将新华文学纳入四种官方语文的国家文学框架中,尤其着重在新加坡独立建国以来的历史脉络。 刘碧娟的著作《新华当代文学中的现代主义》,某个意义上来说,延续方修最重要的学术态度,即收集梳理大量而多元化的原始材料,为其论述建立严谨而扎实的基础。这是学术研究基本而重要的贡献,经由文献的挖掘与呈现,展示在过往论述中被掩埋或遗忘的历史面貌。在这个基础上,这部著作的另一个重要贡献,是经由历史脉络的重新梳理与理论的阐述,为已知或新出现的材料提出新的视角,让读者对于文学作品与文学史,有新的理解与认知。 《新华当代文学中的现代主义》的两个主要部分,分别展现上述两种态度与方法。上编“文学史与文学场”,以“现代主义”为关键词进行细致而历史化的论述,先是阐明发轫自欧美的文学与美学思想渊源,再论及这个概念二十世纪前期在中国(五四)与后期在台湾的嬗变与延展,并在如此复杂的跨国跨时代脉络下,论述自六 〇 年代 初以降的新华现代主义思潮的发生与文学生产。这个部分的特色,是以文学场域为方法,以文学社团与刊物为关注重点,从七 〇 年代的南大诗社 、五月诗社,到八 〇 年代的阿裕尼文艺创作与翻译学会,以及从《蕉风》以来的各种独立文学杂志与报章文艺副刊, 建构新华现代主义文学的历史脉络与时代特征。 下编“作家专论”,从现代主义前期的“六八世代”作家群与王润华起始,到跨越时代的英培安,以及八 〇 年代中崛起的蔡深江与殷宋玮, 虽然选择研究的作家对象数量不多,却有精深新颖的看法。这个部分的论述方法结合时代、思潮、经历、作品等编织而成的繁复网...

诗人到美丽的流域去了——《从您美丽的流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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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诗人今早走了,回家去了,魂归一座岛,还是一片大陆?到那美丽的流域去追寻理想的境界,留下俗世的我们继续浮沉。风,听不见;雨,看不见。再见了,敬爱的诗人,感谢您留下的诗情。 2009年9月5日,余光中在义安理工学院大讲堂朗诵诗作《民歌》 南洋理工大学孔子学院主办:余光中教授专题演讲:华文与英文,文笔与译笔 翻开您的诗选,偶然地〈雨声说些什么〉在我眼前淅淅沥沥地落下,迷蒙中灯下的人抬起头,发霜白,脸清瘦,只有眼神粲然。乡愁呢,依然如昔,乡愁里有雨声,踢踏声,蛙鸣,江海,还有那片想象中的梦土。 没想到您会来,就来到我的眼前,用你沉着优柔的声音,细细地念着:“一夜的雨声说些什么呢?”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戏谑:“说些什么呢,一夜的雨声?”领着我们从窗外问到大街,从远方的路问到小时候的伞,从乱叫的蛙问到四周的雾......怎么还没有停啊!怎么能停呢,您的缪思仍在,仍牵绊在你纤细的指头上,缠缠绵绵,停得住吗?(《从您美丽的流域开始》2001年9月25日) 八年匆匆过去,您再来,八十一高龄,您依然美丽!学者的儒雅,诗人的激情,已成永恒的经典。 您说:“月亮翻译太阳,白雪翻译大地,月色与雪色之间......”啊,您是第三种绝色——诗人翻译人生。 下回您若再来,依然等您,等您,在造虹的雨中......蝉声响起,蛙声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