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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關於》编者手札

《關於》的每个课题前面有一段“关键句”, 皆摘自内文,作为该课题的释义,亦展现英培安个人的思想观点。并列读之,即见“关于英培安”作为公共知识分子的鲜明形象: (一)关于自己 ——“当别人的牺牲品很容易感受到,当自己的牺牲品,却不容易觉察。只有真正热爱真理,勇于向自己挑战的人,才会挣脱自己的虚荣心,免于做自己思想的奴隶。” ——《向自己挑战》 (二)关于思想 ——“人们的经验和思想,都脱离不了他的生活环境,他处的社会,他的家庭友朋,他受的教育,接触的书本,在在都影响着他的思考方式和价值判断。” ——《独立思考》 (三)关于品德 ——“有大的胸怀,才有大的成就,也只有胸怀广大的人,才有面对真理的勇气。我们的文化人若只抱着窄小的胸怀,汲汲于眼前的小名利,把精神都花在互相嫉妒,党同伐异与搞山头搞帮派上,再过一百年,我们还是文化沙漠。” ——《胸怀》 (四)关于身份 ——“有人以为,大思想家或大文学家一定是读万卷书的人,这看法并不正确。孔子、释迦牟尼、苏格拉底、柏拉图,他们读的书肯定都不比我们多,其影响后世的思想,全是通过自己的生活实践,通过自己的独立思考而来的。” ——《读书人》 (五)关于女性 ——“现在的妇女早已从深闺中解放出来了;女人无论在感情上,经济上都能独立自主了;女人已有力量和男人在社会上一较长短,女人已有和男人谈判的条件了。” ——《传宗接代》 (六)关于感受 ——“自由民主的国家领袖,多半都有一点幽默感,因为他们自觉是常人,常人当然都会犯错;有人讽刺他的错误,他会一笑置之。集权主义的国家领袖,都是天纵英才的伟人,伟人是不可能犯错的;所以,伟人不需要幽默感。” ——《幽默感》 (七)关于生活 ——“认真生活的人,是有理想的人。通过生活的实践,不管他的理想成不成功,只要有去实践,他就会有感触;发而为文,作品自会引人共鸣。因为,通过生活体验的情感,才是真挚的,普遍的情感。” ——《生活》 英培安认为, 认识自己的本质,了解自己的能力,不妄自菲薄,不狂妄自大,对个人至关重要。所以,他勇于挑战自我,坚持独立思考,胸襟宽阔,秉持名正言顺,尊重个人与群体的自由和权利,关切女性的处境;在现实生活中,尽力实践,积累经验,仍在追求理想,亦懂得随遇而安。

《關於:英培安雑文編選集》序:编者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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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face:Notes on “About: An Anthology of Yeng Pway Ngon’s Essay” 英培安的杂文,相对于他的小说和诗作,是我不熟悉的文本。 要编辑这本选集,我得先以读者的视角一篇篇细读原文,了解内容,再用编者的视角谨慎筛选,归类、组合编排文本,而最后以论者的视角做评述。若能如此做到,可说完善。可是,除了细读,按题材归类,对杂文特性认识不深的我,却是挑战。 英培安在1974年到1992年间,共出版了12本杂文集,依次是《安先生的世界》、《敝帚集》、《说长道短集》、《园丁集》、《人在江湖》、《破帽遮颜集》、《拍案集》、《风月集》、《潇洒集》、《翻身碰头集》、《身不由己集》与《蚂蚁唱歌》。每一本都是百多页左右的小开本,集结他发表在自办的杂志;《茶座(1969-1972)和《接触》(1991-1992),在报刊的专栏,如《新明日报》的《大山的世界》、《南洋商报·商余》的《说长道短》、《联合晚报·生活广场》的《人在江湖》的杂文及短评。其中《安先生的世界》与《敝帚集》在1987年出了第二版,而由南洋商报在1982年出版的《说长道短集》和1984年由文学书屋出版的《人在江湖》、《破帽遮颜集》、《拍案集》这四本已绝版。英培安生前有再版的计划。~~~~~~~~~~~~~~~~ ~~~~~~~~~~~~~~~~~~ 概括地说,英培安的“杂文世界”涵盖他从愤世青年步入不惑之年的一段生命历程; 从经营书店转为自由写作的生活抉择;也见证英培安从文学创作者蜕变成公共知识分子,通过杂文的“短小精悍”对社会现象、文化议题、人的存在境况提出他个人的观感、批评与反思。我想,阅读英培安的杂文,能让读者在简练明快的语言里,激起对现实生活中各种现象或议题的思考与判断。~~~~~~~~~~~~~~~~~~~~~~~~~~~~~~~~~~~~~~~ ~~~~~~~~~~~~~~~~~~~~~~~~~~~~~~~~~ 一、关于内容与编辑: 《英培安杂文编选集》收录154篇杂文,是从《说长道短集》、《人在江湖》、《破帽遮颜集》与《拍案集》四本总共306篇中挑选出来的,发表时间介于1980年到1983年之间。根据各篇涉及的内容,归类成七个特定的课题,依序是:关于自己(13篇)、关于思想(23篇)、关于品德(28篇)、关于身份(24篇)、关于女性(23篇)、关于感受...

孤生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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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Dr AngLP) 我有幸孤身独处,虽然我从来并不孤独,我只是独自一人而已,独自生活在思想稠密之中,因为我有点狂妄,我是无限和永恒中的狂妄份子,而无限和狂妄也许就是喜欢我这种人。————赫拉巴尔《过于喧嚣的孤独》 再次走入这块草地, 遍地的狼尾草似一波又一波的稻浪,迎着热风摇曳在蓝天白云下。再次走进这片绿地,两眼已完成白内障手术,大半生仰赖眼镜的迷茫视力,无须戴上多焦点镜片,就能眼清目明,草色尽收眼底。 再次,走入这块草地, 绿的渐层;鹅黄的、青翠的、橄榄绿的、黛绿的、褐绿的、藏青的、靛蓝的,在阳光下色层分明又糅合无间,映现在黑瞳中如波光潋滟。再次,走进这片高草丛中,近乎一望无际的狼尾草,夹杂着茂长的香根草、西印度柠檬草,一簇簇细长柔软的草本植物,自然本色如实投射在植入的人工晶片上,如一幅刚上色的水彩画,清新明净,绿意盎然。 置身其中理应兴奋, 但我没有,丝毫没有。也许,可能我忘记了,兴奋的感觉该如何表达?什么动作或言语是兴奋的表现?日子沉潜蛰伏过久,激越的情绪一时间醒不过来。幸好,一段诗句“孤獨是一匹衰老的獸/潛伏在我亂石磊磊的心裏/背上有一種善變的花紋”(杨牧《孤独》)从脑袋里弹出来,刺激迟钝的神经末梢,肾上腺素上升,呼吸渐急促,心跳稍加速。是兴奋吗?还是紧张或恐惧?我不确定。只是,这诗意的“孤独老兽”跟这块绿地有何关联?说实在,我不知道。 踩着碎石小径,缓步徐行, 惊起草丛间一些细小透明的飞虫,星星点点地绕着草叶翻飞。这些小东西并不恼人。可是,为何惊飞的不是鸟呢?这片草原本是为以草籽为食,以高草丛为庇护地的鸟类栽植的。难道,它们藏得更隐蔽?从来想象的不会轻易现身,而出现的多半是没预料的,可能是惊喜,也可能失望。 踏入这片草原,不为观鸟, 除了肉眼和手机,身上什么赏鸟配备都没有;不为寻蝶,生态知识贫乏,根本不会辨识昆虫,错过也不知。漫无目的,随心所欲步行,已有经年。疫情前后依旧,成了习惯。然而,习惯也会随时间、境况、人事而不断变化或终止;有的料想得到,有的不知不觉,随着日子从指缝间悄悄溜走。 “三十五年了,我置身在废纸堆中,这是我的love story。 三十五年来,我用压力机处理废纸和书籍,三十五年中,我的身上蹭满了文字,俨然成了一本百科辞典……”这不是我的经历,我很肯定。虽然,我在职场上也翻滚了三十余年,同样埋首书堆纸张中...

女儿、医生与diehard Singaporean——悼念李玮玲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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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医生在10月9日凌晨逝世。知道她近年病重,但噩耗传来仍感难过。 从书柜取出她的文集,2016年书一出版便立即购得。 "A Hakka wonan"让我觉得同为“客家新加坡女子”,我必须阅读她的书。不是因为她的父亲、不是因为她的医生专业,而Diehard Singaporean爱国的新加坡人却是重要原因。记得之后写某篇文章,提到她,并引用过她书里的文句。但想了一个星期,记不起自己的篇名。早上,终于在电脑文档中找到了。 今天是李医生的头七,把文中的段落摘录,以此悼念“岛国的客家女子”。 《再回首》 可是,在纯真年代,去虎豹别墅参观是一件大事,犹如出国观光。 尤其对东部樟宜路上长大的你,西海岸的巴西班让真是遥远如西天,而西天也只是唐三藏孙悟空师徒一伙神话人物才去得到的地方,且要跋山涉水,历尽风险,击退妖魔鬼怪才能到达。是吧,那个年代挤进大学,的确是一部《西游记》,如同到西天取经,是个人理想的追求,更肩负着父辈的期望,怎能不全力以赴。 可是,后来明白,国家社会没有对你们有那么高的冀望。 老人家曾在大学公开演讲中语重心长地说,女大学生不结婚,不生育是政府最头痛的问题。这问题老人家在逝世之前并没有完全解决,可能也是他心底永远的牵挂?试想,给她们进入智慧的殿堂,登上施展才能的舞台,视野开阔,眼界提升,自主意识张扬,转身却要求她们回归厨房,洗手作羹汤,履行传宗接代,相夫教子的“天职”,这并非人人做得到。 李医生在她的文章里也指出, 妈妈树立了很高的标准——“贤能内助,秀卓兰雅”是父亲给予母亲的肯定,她无法想象自己是这样的妻子与母亲。她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不会为伴侣而改变,也不要求伴侣以她为中心。(Why I choose the single life, The Sunday Times, April 5, 2009)你觉得,她当女儿、医生和爱国的新加坡人(你认为“diehard Singaporean”是更贴切的用词。A Hakka woman’s Singapore Stories, Straits Times Press: 2016),这几个身份已经对得起家国社稷。也许更头痛、棘手的问题,是一个家的和谐已维持不住。 老人家曾说过,如果岛国出了什么问题,他躺在棺材里也会跳起来。 这样的说法,小时候母亲常用来告诫不遵从她教诲的你们。你最胆小,可想象力丰富...

蚂蚁唱歌——英培安的办刊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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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蚁唱歌——英培安的办刊寓言 英培安(1947-2021) 曾说过一则关于训练蚂蚁唱歌的“笑话”:有个被监禁了二十年的人,在漫长又孤寂的牢狱生涯里,竭尽所能训练一只蚂蚁唱歌。出狱后,他到酒吧庆祝,借此向人显示自己的成就。当他从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蚂蚁放在桌上,兴奋地对酒保说:“你看,这只蚂蚁……”话未说完,酒保食指用力往蚂蚁身上一捏,说了声对不起,然后把蚂蚁弹掉。二十年的心血,弹指间全毁了。 这则“笑话”写在《蚂蚁唱歌》这篇短文中 ,而短文刊登在英培安编辑的第十一期《接触》杂志 。英培安会想起这只“悲情的蚂蚁”,是感到在功利社会里,他那样的“穷书生”办一份文化艺术杂志,就像训练蚂蚁唱歌一样的不可思议。他写道: “不过,《接触》这只蚂蚁倒比笑话中的蚂蚁幸运了一些;它还有机会唱歌,而且唱了一年。但会唱歌的蚂蚁毕竟仍是只蚂蚁,在这个热衷于生产率和利润的社会,是没有多少人关心的;它的命运,迟早也会像笑话中的那只蚂蚁一样。” 确实,《接触》在第十二期刊登《停刊启事》 : “如果《接触》的出版在本地也算是个小小的奇迹,这是支持它的朋友们与出版人共同创造出来的。但我们毕竟不是财团,也不是政府支持的文化机构,既不能承受重大的亏蚀,也自认没有本地某些作家们常挂在口上的‘伟大的牺牲精神’,所以只好暂时停刊。” 因经费不足而停刊的文艺杂志不少 ,仿佛这是它们的宿命,《接触》也不例外。在创刊前,《接触》还面对申请准证及审核的问题。英培安曾感叹,在本地要办一份严肃的文化杂志,尤其是严肃的华文杂志,是十分困难的事。他在《接触》第二期里写了篇《官僚还是钳制?》 ,述说其原委,质疑审查制度与批评之余,亦期待改变。 “蚂蚁唱歌”犹如英培安的办刊寓言。 不过,那是90年代初的经历。时移世易,制度改善了,经费已是次要问题,杂志内容和编辑素质才是关键,更值得关注。 英培安青年时就已热衷办杂志, 他个人编辑的第一本文学杂志《茶座》(1969-1972)出版了15期。停刊后接着办《前卫》(1973)期刊,但只有两期 。之后,到中年又萌生创办《接触》(1991-1992)这样严肃的文化杂志,持续了12期,仍躲不过停刊的命运,却也是英培安办的最后一份杂志。这三份独立出版的刊物,可说是英培安的现代主义文学理论、美学观、人文思想与社会意识的再现文本。英培安对于西方文艺思潮、本土社会时事、文化现象以及世界局势的...

一座“城”的景深及其光影再现——《文字现象2023》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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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城”的景深及其光影再现——《文字现象2023》序 The joy of writing. The power of preserving. Revenge on a mortal hand ——By Wislawa Szymborska from "No End of Fun", 1967 波兰女诗人维斯瓦娃·辛波斯卡(1923-2012)在1996年获颁诺贝尔文学奖时说: “灵感总会去造访某一群人,那些自觉选择自己的职业,并且用爱和想象力去经营工作的人。”写作需要灵感毋庸置疑。如何运用爱和想象力来经营写作,以使灵感时时到访,这是写作者需要接受的挑战。诚然,这正是辛波斯卡诗中的“The Joy of Writing”——写作的喜悦,也是写作者最享受的。 故说《文艺城》是一座收纳与再现作者灵感的“城堡”, 怎样展现异彩纷呈的灵感则是编辑劳心的工作。作为《文字现象2023》的主编,我亦体验之前八位主编所经历的阅读旅程和抉择困境;取舍作品难免主观,却很纠结。不过,他们都带着各自独特的美学观、敏锐的判断力与愉悦之心跨越了。让《文艺城》年度作品选集,从初始的第一本“文字现象的发生”(杜南发,2015)逐年开展,衍生不同的编选概念与题旨,随后以“阅读旅程与文学风景”(柯思仁,2016),“岛屿探索,记忆重现”(希尼尔,2017),“跌撞跨界的身影如此迷人”(林康,2018),“百年知新”(游俊豪,2019),“文学,大疫年的精神疫苗”(余云,2020),“现象与形象,返照与开始”(林高,2021)到“文学小场域的大作为”(陈志锐,2022)。这几本选集已对八年来《文艺城》里各式各样作品的内涵与技艺,无论宏观或微观,都做了不同面向与维度的审视与展现。至此任务来到第九年,主编要如何编选?或有怎样的构思,乃至发掘不一样风格的作品,以突显这一年选集的特色?这确是我的难题。我的“凡人之手——A mortal hand”怎样解决难题,以使选集作为“保存的力量——The power of preserving”见其成效?我苦思冥想。 构思之际,出席台湾学人作家吴明益的一场闭门讲座“一本书的完成”, 购其关于摄影的散文集《浮光》(台北:新经典文化,2014),读到他引述英格兰艺术评论家兼诗人画家约翰·伯格(John Berger,1926-2017)的...

置身书写之“私奔”@2017

黄昏,站在海堤旁, 望着海峡上清真寺笼罩在淡淡金光余晖里。对照于多变的霞光天色,暗沉的海水波纹柔缓而规律,惟无法预测水面下的暗流是否汹涌。灰白的剪影映现在海天之间——圆拱寺顶居两座对称塔楼中央,右侧延伸出弧形露台,左边尖锥高塔耸立,正面拱门上缤纷的彩绘玻璃背光而朦胧了。这景观并非绝世,但氛围祥和如天堂,仿佛灵魂冉冉飞升,自由自在。现代建筑必与自然融合共生才显得出它的气度恢宏,让人心悦诚服,心平气和,宗教信仰亦然。在纷扰混乱的人世间,期盼的就是这样的宁静。……………………………… 不幸,一队队像蚱蜢和麻雀般肆无忌惮又聒噪的群体侵入 。遂想起YZ的诗《群体》:“密集地与自己以外的人/生活到不能/再远一寸的时候/形成爱/生存到不能/再近一尺的时候/形成恨”,诗言情志极为贴切。我没有写诗的天赋,只有读诗的感悟。至于爱与恨,深埋久了,不变纯酿,即化作酸醋,好坏自尝。“群体”争先恐后,行止粗鄙,煞风景已然,且再次印证改变不了的本性,即使飞上琼楼玉宇,即使穿着绫罗绸缎,还是一个模样。对此包容或接纳根本不适用,只好闪避,彻底消极到心底。 幸好,挤进狭长的老店屋吃一大碗公Gula Melaka Cendol (在地人译为“煎蕊”或“晶露”都叫人拍案叫绝),冰沙绵细,椰糖香浓,红豆扎实,绿粉条Q弹带斑兰香,亚荅子爽脆,是为甜品却毫不甜腻,冰凉而亲昵,简直是救赎,恰好净化之前心头的厌恶感。墙上贴着的菜单图文并茂,光看就觉得趣味盎然,领会语言无疆界:“BaBa Laksa Kahwin Nyonya Asam Laksa”(Kahwin,即马来语结婚),中文意译成“鸳鸯辣沙”——酸、辣、咸、甜,峇峇和娘惹琴瑟和鸣,叫人望而生津。……………………………… 夕阳无限美好,终究短暂。 留不住的人与情,再用心亦枉然。黑夜中默念着YZ的《揣摩生命的目光》一诗中的 “放弃了放弃的” ,心底有种吐不出的哀痛。诗作并无哀痛之义,是我误读。在放弃了放弃的日子里,也动念写起诗来,如同私奔,似死路一条。不是每个诗人生就阴天的气质,YZ独特——“总是以一株乔木拥有一整片草原的眼神/去盼望下雨” 。可知风雨无情,盼来的不来,不盼的,铁定要来,譬如失落和死亡。谁不是生下来就向着死路走去,却偏偏说是找寻生存之路。死与生,同是生命中自然循序的状态,却被异样看待。人们总认为 “好死不如歹活” 。死,就是生命及一切希望的终结...